核心机房的危机解除,秦舒然的公司暂时稳住阵脚,陈默全力推进影阁网络据点溯源,张磊带人奔赴机场追捕副总,双线追查有条不紊地展开。陆承宇安排好公司安保布控,叮嘱秦舒然紧盯员工排查进度,便带着苏婉蓉赶回医院——林野的精神力仍未完全恢复,他此前感知到的阴冷气息,或许藏着影阁未暴露的隐患。
医院病房内,晨光透过玻璃窗铺洒在病床边,苏清月正帮林野整理床头书籍,柳梅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张褶皱的素描纸,神情恍惚地望着窗外。那是许清禾留下的画作,此前众人忙于追查影阁渗透线索,便暂时搁置在病房,此刻被柳梅无意间翻出,重新进入众人视野。
“陆队长,你们回来了!”苏清月察觉到动静,立刻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林野刚才醒过一次,精神好了些,就是还不能过度思考,医生说后续要慢慢静养,不可再轻易触动精神力。”
陆承宇点点头,目光落在柳梅手中的素描纸上,眉头微挑:“这是许清禾的画?”他此前见过许清禾的作品,笔触细腻却透着几分诡异,总爱在细节处藏着不易察觉的隐喻,而柳梅手中这幅,他从未见过。
柳梅回过神,缓缓抬手将素描纸递过去,语气低沉:“是我刚才整理东西时翻到的,应该是清禾之前落在我这里的。我看了半天,总觉得这幅画不对劲,和她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里面的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承宇接过素描纸,苏婉蓉和苏清月也凑了过来。画作尺寸不大,纸面泛黄,看得出来存放了一段时间,笔触比许清禾以往的作品更厚重、更仓促,显然是在极度紧张或急切的状态下完成的。画面主体是一片昏暗的建筑群,似是废弃仓库或古堡,轮廓模糊却透着阴森,建筑群中央,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线条缠绕交错,顶端呈尖刺状,底部是不规则圆形,诡异又突兀。
“这个符号……”苏婉蓉皱起眉,语气疑惑,“我好像在陈凯的审讯记录里见过类似标记,当时他的笔记本上画着一个相近的图案,只是更简单,我们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随手画的。”
陆承宇眼底闪过锐利,指尖轻轻摩挲画作上的符号,语气凝重:“若是和陈凯笔记本上的图案相似,就绝非偶然。许清禾曾被影阁盯上,她的画作里大概率藏着影阁线索,这幅画中的建筑群,说不定是影阁的隐秘据点,而这个符号,或许是他们的标志或传讯暗号。”
“可我们没人能看懂这个符号的含义,也不确定画作里的建筑群具体在哪。”苏清月语气担忧,“许清禾如今下落不明,我们没法问她,这线索若是断了,就太可惜了。”
柳梅抿了抿唇,忽然说道:“我想起一个人,李砚秋教授。他是国内知名的民俗学与符号学专家,主攻古代隐秘符号与民间异闻,之前清禾学画时,曾跟着他听过几节符号解析课,说不定他能看懂这个符号,也能从画作细节里找到线索。”
“李砚秋教授?”陆承宇眼底闪过思索,随即点头,“我听过他的名字,造诣极深,确实是合适的人选。婉蓉,你立刻联系李教授,说明情况,把画作的高清照片发给他,恳请他帮忙解析,方便的话,我们亲自过去拜访。”
苏婉蓉当即拿出手机查找联系方式——此前警方处理过几起涉古代符号的案件,曾与李教授合作过,存有他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一道沉稳厚重、带着书卷气的男声传来:“喂,您好,我是李砚秋。”
“李教授,您好,我是警方的苏婉蓉,之前我们合作过符号解析的案件。”苏婉蓉语气恭敬,快速说明原委,“我们有一幅许清禾的画作,里面有个诡异符号,还有一片疑似影阁隐秘据点的建筑群,恳请您帮忙解析,这幅画可能藏着影阁的重要线索,关乎多起案件的侦破。”
电话那头的李砚秋沉默片刻,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许清禾?我记得这个小姑娘,很有天赋,对符号学也颇有兴趣。影阁这个组织我也有所耳闻,行事狠辣隐秘,既然画作可能藏着线索,我义不容辞。你们把画作高清照片发过来,我先初步解析,你们若方便,现在就可以来我工作室,我在这儿等你们。”
“太好了,谢谢李教授!”苏婉蓉松了口气,挂了电话便给画作拍高清照片发送过去,随后说道:“李教授让我们现在过去他的工作室,帮我们深入解析这幅画。”
陆承宇安排好病房安保,叮嘱苏清月继续照看林野和柳梅,一旦有异常立刻联系他,随后便带着苏婉蓉,拿着许清禾的画作,驱车赶往李砚秋的工作室。
李砚秋的工作室位于城郊一栋老式别墅,环境清幽,庭院里绿植繁茂,室内摆满书籍、古籍与各类符号标本,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旧书的醇厚气息。两人抵达时,李砚秋正坐在书桌前,盯着手机里的画作照片,神情专注、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似在反复琢磨细节。
“李教授,打扰您了。”陆承宇上前,语气恭敬地将画作递过去,“这是许清禾的原作,麻烦您帮忙解析。”
李砚秋抬眼接过画作,戴上老花镜,指尖捏着画纸边缘轻轻抚平褶皱,神情愈发凝重。他没有急于定论,先是摩挲画作笔触的压痕,判断出落笔时的力度起伏与仓促感,再整体审视构图——昏暗建筑群的留白刻意避开符号区域,显然是为了突出这个核心标记。随后他将目光锁定中央符号,拿出便携式放大镜贴近纸面逐一线条拆解:缠绕的曲线间距均匀,绝非随意绘制,顶端共七根尖刺,底部圆形边缘有细微齿状纹路,均符合古代隐秘符号的制式规范。他转身从书架取出《玄幽秘录》《古秘符考》两本孤本,快速翻至标注页,将画作与古籍中的玄幽符拓本逐一比对,指尖在拓本上勾勒对应线条,低声呢喃:“线条缠绕密度、尖刺数量、底部齿纹,都与南北朝玄幽教的核心符记高度吻合,只是删减了教徽特有的日月纹饰,应是被简化后用作组织暗号。类似案例并不少见,唐末黄巢起义时,义军就曾简化道教‘太平符’,剥离繁复纹饰用作联络暗号,既保留核心识别度,又避免被官府符号研究者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