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在夜色中疾驰,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被晚风裹挟,车灯劈开浓重黑暗,却始终甩不掉身后若有似无的追踪阴影。柳梅蜷缩在座位角落,双手紧攥着苏婉蓉的手,指节泛白,浑身的颤抖未曾停歇,泪水虽已止住,眼底的恐惧却如藤蔓般缠绕,挥之不去。
“别担心,张磊派的支援很快就到,我们顺利赶到医院就安全了。”苏婉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却难掩凝重。她频频看向车后视镜,隐约瞥见一辆黑色轿车远远尾随,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显然是影阁的人,正蛰伏等待最佳拦截时机。
柳梅缓缓抬头,眼底满是茫然与绝望:“安全吗?我觉得我们永远都不会安全了。陈凯太了解我,影阁势力又那么大,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到时候不仅我们会死,还会连累清月姐、陆队长,还有你和林野……”话音未落,声音便开始发颤,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苏婉蓉沉默片刻,没有再多说安抚的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她清楚,柳梅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影阁潜伏数十年、根基深厚,陈凯又熟知他们的行踪,这场追踪绝不会轻易落幕。她必须稳住心神,既要护住柳梅,也要顺利抵达医院,与陆承宇、苏清月汇合。
就在这时,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轿车险些与前方违规变道的车辆相撞,车身剧烈颠簸。柳梅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缩成一团,苏婉蓉连忙扶住扶手,目光扫向后视镜——身后的黑色轿车抓住间隙加速逼近,距离不断缩短,显然要趁机拦截。
“坐稳了!”司机低喝一声,猛地加大油门,轿车再度提速,灵活穿梭在车流中,拼命摆脱追踪。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裹挟着寒意,车内气氛愈发紧绷。柳梅心跳骤快,死死闭眼,脑海里只剩无尽慌乱,连求救的勇气都被恐惧吞噬。
万幸的是,就在身后轿车即将追上的瞬间,两辆警车从侧面路口疾驰而出,瞬间挡在其前方,警笛声划破夜空,尖锐刺耳。是张磊派来的支援,带着警方人手及时赶到。身后的黑色轿车被迫紧急刹车,犹豫片刻后,转身加速逃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危机暂解,司机缓缓降速,轿车渐渐平稳。柳梅缓缓睁眼,望着窗外远去的警灯与警笛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座位上,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虚脱。苏婉蓉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渗出冷汗,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十几分钟后,轿车顺利抵达医院门口。陆承宇与苏清月早已在门口等候,神色凝重,见轿车停下,立刻快步迎上。陆承宇率先拉开车门,目光落在柳梅身上,语气急切:“柳梅,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柳梅被苏婉蓉搀扶着下车,双腿依旧发软,见到陆承宇与苏清月,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泪水再度滑落,声音哽咽:“我没事……谢谢陆队长,谢谢清月姐,幸好有你们救我。陈凯他……他真的要杀我,影阁的人也一直追着我,我好怕……”
苏清月连忙上前,轻轻抱住她,温柔安抚:“没事了,柳梅,都过去了。我们会一直护着你,绝不会再让你受伤害。”她转头看向陆承宇,语气急切,“陈凯的人一直追到医院附近,幸好张磊的支援来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陆承宇点头,神色依旧阴沉:“张磊已经带人去追那辆逃逸的轿车,同时在排查陈凯的行踪和城郊的三个废弃仓库,很快会有线索。我们先回病房,这里人多眼杂不安全,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四人一同走进医院,快步赶往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灯光惨白,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气氛格外压抑。柳梅紧紧跟在苏清月身侧,浑身仍微微发颤,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再撞见影阁的人——那份恐惧,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
推开病房门,林野正靠在床头,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神色虽依旧虚弱,眼底却多了几分清亮,显然早已醒来,也听到了此前几人的对话。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柳梅身上,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林野,你醒了?”苏清月率先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凝重。她扶着柳梅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转头看向陆承宇,示意他说明情况。
陆承宇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林野身上,语气凝重:“林野,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柳梅的丈夫陈凯,和我们追查已久的影阁勾结,而影阁正是潜伏数十年、盯上你的幕后势力之一,他们的目标就是你的特殊精神力。”
林野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似不意外:“我知道,你们之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影阁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记忆模糊,怎么也想不起来。”他顿了顿,看向柳梅,语气温和,“柳梅姐,别害怕,有我们在,会护好你的。”
柳梅抬头看向林野,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助:“林野,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发现了陈凯的秘密,才让影阁的人更加疯狂,也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我太没用了,只能一直被你们保护,一点忙都帮不上。”
“别这么说,柳梅姐。”林野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你及时发现陈凯的秘密,还告知我们影阁的线索,这已经帮了大忙。若是没有你,我们至今还不知道他们的勾结,也无从防备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到时候只会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