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会的。”张磊顿了顿,又叮嘱道,“对了,你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休息?别再硬扛,你要是倒下了,林先生那边就更危险了。”
“我没事,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恢复得很好,你不用担心。”陆承宇低声回应,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疲惫。挂了电话,他靠在走廊墙壁上,缓缓闭眼,指尖攥成拳头,牙关微咬,小臂伤口因发力传来尖锐痛感,他却毫不在意。心底的挣扎与愧疚汹涌而来,眉头紧锁,眼底疲惫与慌乱交织,呼吸也愈发沉重。
张磊带来的新消息,让他更加笃定:关于组织、关于林野精神力的关键细节,绝不能现在告知。对方已派人在医院潜伏,显然蓄谋已久,若是让林野知道自己被神秘组织盯上,必定会情绪波动,不仅影响精神力恢复,还可能给对方可乘之机。
他想起苏清月的话——长期的猜忌与不安,更不利于林野的恢复。可此刻的隐瞒,或许是暂时的保护,哪怕要独自承受更多煎熬与愧疚。他一遍遍在心底权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墙壁,眉头紧锁,眼神晦暗,时而闪过坚定,时而泛起迟疑:坦诚所有细节,可能让林野恐惧、加重精神力反噬;暂时隐瞒,虽违背承诺,却能让林野安心静养,也能让自己更专心地应对危险。几番挣扎后,他缓缓舒展眉头,却还是忍不住叹气,眼底满是无奈。
不知在走廊站了多久,他才敛去心底的情绪,整理好神色,轻轻推开病房门。林野正靠在床头望向窗外,神色平静,见他进来,立刻露出温柔笑容:“张磊那边,是不是有消息了?”
陆承宇走到床边坐下,握住林野的手,指尖微微发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刻意摆出平静模样,语速放缓,淡化消息的严重性:“嗯,有一点线索,查到那股势力背后有个隐秘组织,只是还没摸清底细。张磊已经加派人手排查,也在医院周边安排了警戒,不会有危险的,你别担心。”说话时,他眼神偶尔闪躲,不敢直视林野,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掩饰心底的愧疚与隐瞒。
他依旧隐瞒了对方专门针对特殊能力者、密切关注林野、派人潜伏医院等关键细节,只提及组织的存在,只想让林野安心。他清楚,自己又一次违背了坦诚的承诺,可他别无选择——在林野彻底恢复前,他必须尽力为他撑起一片安稳天地,哪怕这份安稳,是用隐瞒换来的。
林野轻轻点头,眼底的担忧稍稍缓解,语气坚定:“好,我不担心,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我们慢慢等线索,总会摸清他们的底细,彻底解决危险。”
望着林野全然信任的模样,陆承宇心底的愧疚愈发浓烈,指尖再度收紧,喉结滚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等林野精神力彻底恢复、隐秘组织被彻底揪出、所有危险清除,他定会坦诚所有真相与细节,哪怕会被责怪,也再不想承受这份隐瞒的煎熬,再不愿违背彼此的承诺。眼底掠过一丝痛苦,又迅速被坚定掩盖。
午后,苏清月前来查房,给林野做了详细检查,又查看了陆承宇的伤口,语气温和:“林野的精神力恢复得不错,情绪也稳定,继续安心静养,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陆队长,你的伤口感染也控制住了,按时换药、好好休息,很快就能痊愈。”
“谢谢苏医生。”两人异口同声地回应,语气里满是感激。
苏清月望着二人交握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转向陆承宇,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陆队长,之前和你说的坦诚之道,你应该做到了吧?有些事藏在心里,不仅自己煎熬,也会影响彼此的信任。”
陆承宇心头一紧,脸上闪过尴尬,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轻轻点头,眼神躲闪着避开苏清月的目光,语气里带着愧疚与慌乱:“我做到了,该说的都告诉林野了,以后我们会坦诚相对的。”嘴上这般说,心底却满是自责,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既欺骗了苏清月,也欺骗了自己。
苏清月捕捉到他眼底的愧疚与躲闪,心底已然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温和提醒:“我知道你是为了林野好,可坦诚从不是一时的,而是长久的。有些细节哪怕再难开口,只要关乎彼此,都该好好沟通,一味规避,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问题。”
这番话精准戳中陆承宇的心事,愧疚愈发浓烈。他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野的手背,目光低垂,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坚定:“我知道了,苏医生,我会记住的。”话音落下,他深深吸气,试图平复慌乱,眉头却依旧紧锁,久久未能舒展。
苏清月没有再多说,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给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病房内再度恢复静谧,陆承宇望着身边的林野,指尖微凉,眉头紧锁,眼神晦暗,心底的挣扎与愧疚交织,让他备受煎熬。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带着几分烦躁与无奈,呼吸也愈发沉重。
他清楚苏清月说得对,一味规避或许会引发更大的问题,可面对可能刺激到林野的细节,他终究没法彻底坦诚。他只能选择暂时隐瞒,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被褥,一边独自承受煎熬与自责,一边拼尽全力守护林野,一边等待合适的时机,将所有真相毫无保留地告知于他,眼底满是挣扎与无奈。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林野靠在陆承宇肩头,渐渐沉睡,神色安稳,毫无担忧与恐惧。陆承宇轻轻搂住他,手臂微微发僵,目光望向窗外的夕阳,眉头微蹙,眼底满是坚定与愧疚。指尖轻拂过林野的发丝,动作温柔却带着几分迟疑——这份暂时的隐瞒,是他权衡再三的选择,哪怕要承受更多煎熬,他也会坚守,直到能真正坦诚相待,直到能给林野一份真正安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