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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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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跟着林野、小雅快步走向长老会议事堂,脚步虽稳,心底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苏婉蓉那句真挚而沉重的告白,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挥之不去。她指尖仍残留着苏婉蓉掌心的微凉与颤抖,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我对你的爱慕,是我这些年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微微发闷。

从小到大,她始终将苏婉蓉视作最亲近的表姐、最该守护的人,那份羁绊源于幼时相伴的温情与无条件的信任,纯粹而深厚。可她从未想过,这份守护会被赋予别样的情愫,更未曾料到,自己会成为苏婉蓉在黑暗岁月里苦苦追寻的光。苏清月的内心满是动摇,一边是多年沉淀的姐妹情谊,一边是苏婉蓉真挚到令人心疼的爱慕,她既怕仓促回应会辜负这份滚烫的心意,又怕直言拒绝会击碎苏婉蓉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更怕这份复杂的情感,打乱两人如今的安稳,甚至拖累应对陆家与邪灵的大局。

“清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小雅察觉到她的异样,放缓脚步,语气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刚才和苏小姐说了什么,还是在担心陆家的事?”苏清月回过神,轻轻摇头,掩去眼底的复杂,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没什么,就是刚才梳理异能消耗略大,不碍事。”她没有道出内心的纠结——这份动摇与胆怯,终究是她与苏婉蓉之间的心事,不便牵连旁人。

林野也看出她神色有异,却未多问,只是沉声补充:“陆明轩这次联合了三个依附陆家的小家族,据说还请来了一名高阶金属系异能者相助,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多加戒备。”苏清月点头,强行压下心底的波澜,眼底重新覆上坚定:“我知道了,先去议事堂,听听长老们的对策。”她竭力将注意力转移到陆家的危机上,可心底的动摇,仍像藤蔓般悄悄蔓延,难以彻底斩断。

议事堂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沈清辞与两名长老围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异能界势力分布图,正低声商议应对之策;两侧端坐各异能世家的长老与子弟,神色皆肃穆凝重,偶尔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对陆家的愤慨与对局势的担忧。见苏清月三人进来,沈清辞抬了抬眼,语气郑重:“清月,你来了,正好,我们正商议如何应对陆明轩的挑衅。”

苏清月走到桌前坐下,目光落在分布图上,思绪却有些飘忽。白发长老指着图上标记的位置,缓缓说道:“陆明轩带人盘踞在长老会外围三里处,布下了金属系异能阵法,显然是想逼我们交出苏小姐,否则便要强行攻破结界。他联合的三个小家族虽实力平平,但加上那名高阶金属系异能者,整体实力不容小觑,硬拼恐两败俱伤,不利于后续对抗邪灵。”

“可我们绝不能交出婉蓉表姐!”苏清月骤然回神,语气坚定,眼底的动摇暂时被担忧取代,“她已经被陆家折磨了这么久,我们好不容易帮她暂时挣脱困境,绝不能再把她推回火坑。”沈清辞点头附和:“清月说得对,苏小姐是受害者,陆家的无理要求我们绝不能答应。只是我们需制定周全之策,既要护住苏小姐,也要尽量减少伤亡,留存对抗邪灵的实力。”

众人围绕对策展开讨论,有人提议主动出击,击溃陆家阵法;有人主张固守结界,等候更多异能世家支援;还有人建议派人谈判,暂时稳住陆明轩。苏清月偶尔插话,提出自己的见解,可注意力总会不自觉飘回客房方向,想起苏婉蓉忐忑等候的模样,想起她告白时的坚定与藏在眼底的不安,心底的动摇愈发强烈。

她忽然生出一丝胆怯——胆怯自己无法平衡守护的责任与心底的情感,胆怯自己给不了苏婉蓉想要的回应,胆怯这场风波过后,她与苏婉蓉再也回不到从前的默契与安稳。这份胆怯,不同于面对邪灵与暗阁时的忌惮,而是源于内心的不确定与深深的愧疚,是怕自己终究辜负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爱慕。

与此同时,客房内的苏婉蓉正坐在床边,心神不宁地等候着。她指尖反复摩挲着小雅送来的那瓶异能舒缓药剂,眼底的忐忑早已取代了告白后的喜悦。她既期待苏清月归来后的回应,又恐惧听到不愿听到的答案,更怕自己的告白让苏清月分心,影响众人应对陆家的对策。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落,余晖透过窗棂,将房间染成一片暖橘色,却驱不散苏婉蓉心底的寒凉与胆怯。她想起自己在陆家的屈辱岁月,想起那些被轻视、被算计的日日夜夜,想起苏清月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告白太过仓促、太过自私——苏清月肩负着守护异能界、击溃邪灵的重任,还要分心照料她,她不该再用自己的心意,给苏清月增添额外的负担。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苏婉蓉低声呢喃,眼眶微微泛红,“如果因为我,让清月陷入两难,让大家身陷危险,我宁愿……宁愿从未说出那些话。”她心底生出强烈的退缩之意,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暴露了深埋心底的爱慕;后悔自己或许会拖累苏清月,拖累所有人。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议事堂的方向,眼底满是怯懦。她多想立刻去找苏清月,告诉她自己可以收回告白,告诉她自己只想一直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以姐妹的身份,哪怕永远不能诉说心底的情意。可她又不敢现身,不敢直面苏清月,更不敢面对告白后可能出现的尴尬与隔阂,只能躲在客房里,默默等候,默默愧疚。

守在客房门外的异能者忽然传来一声低喝,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脆响。苏婉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眼底满是恐惧——是陆明轩的人来了吗?他们是不是冲破了防御,专程来抓她了?

她下意识地催动体内的治愈系异能,可心神大乱之下,异能再度紊乱,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她扶着墙壁,缓缓蹲下身子,心底的胆怯愈发浓烈。她怕自己被陆明轩强行带走,怕自己再也见不到苏清月,更怕自己成为苏清月的累赘,让她在应对危机时还要分心牵挂自己。

议事堂内,众人也察觉到了外围的异动。沈清辞猛地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不好,陆明轩提前动手了,他们正在猛攻结界!”白发长老立刻起身,语气急促:“快,所有人各司其职,加固结界、抵御攻击!清月,你立刻去客房护住苏小姐,绝不能让她被陆明轩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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