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辅助魂晶崩裂的巨响穿透通道,裹挟着狂暴的黑暗魂能气流,席卷整个辅助枢纽密室。阵符长老抱着昏迷不醒的青禾,脚步踉跄地冲出密室,身后通道墙壁早已布满裂痕,碎石簌簌坠落,每一步都伴随着剧烈震动——辅助枢纽彻底损毁的冲击力,正顺着通道蔓延至上方传送阵广场,主传送阵的崩塌,已然无可逆转。
通道外,墨渊的怒吼震耳欲聋。他望着阵符长老逃离的背影,又抬眼望向广场上方摇摇欲坠的主传送阵,眼中的绝望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原本被他修复大半的魂能枢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浓郁的黑暗魂能如失控洪流,冲刷着整个传送阵广场;主传送阵表面的灰黑色光晕日渐黯淡,运转的轰鸣声愈发微弱,最终沦为刺耳的吱呀声,彻底停滞。
“不——!”墨渊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周身黑暗魂能暴涨至极致,黑袍猎猎作响,诡异暗纹在衣料上疯狂闪烁,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狂暴诡异。他耗费毕生心血培育异魂统领、搭建主传送阵,只为打通跨界通道,将玄灵域拖入黑暗深渊。可如今,辅助枢纽被毁,主传送阵彻底瘫痪,毕生谋划付诸东流,这份灭顶打击,让他彻底陷入癫狂。
“我要你们陪葬!所有阻碍我的人,都要沦为异魂的养料!”墨渊的声音嘶哑暴戾,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他放弃追击阵符长老,身形一闪便伫立在传送阵广场中央,指尖凝聚起令人心悸的黑暗魂能——这股力量混杂着浓郁的异域浊气,远比此前任何一次攻击都要强悍。为了复仇,他已然不惜燃烧自身魂核,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将林野等人尽数斩杀,发泄心中滔天怒火。
靠在石柱旁的林野,敏锐捕捉到这股毁灭性魂能,心中骤然一沉,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一丝魂能,朝着周围弟子沉声大喊:“所有人立刻撤离广场核心区域,结成防御阵型,切勿与墨渊硬拼!”他心如明镜,此刻的墨渊已然癫狂,燃烧魂核后的实力远超巅峰,以众人当前重伤疲惫的状态,根本无法正面抗衡,唯有拖延时间、坚守防御,待阵符长老汇合,再寻反击之机。
幸存的支援组、防御组弟子闻言,立刻收敛气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快速撤离核心区域,在玄虚道长的带领下,仓促结成简易防御阵型。玄虚道长忍着重伤剧痛,挥动手中法器,一道道温润金光交织成坚实的防御屏障,将众人稳稳护在身后。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魂能耗损殆尽,可眼底的坚定丝毫未减——他必须守住这道屏障,为伙伴们、为阵符长老的汇合,争取宝贵时间。
秦舒然与秦烈趁机摆脱黑袍弟子的纠缠,快步冲到冷轩身边,小心翼翼地将重伤倒地的他扶了起来。冷轩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如丝,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体内魂能几近耗尽,唯有眼底的坚定,依旧未曾动摇。“秦烈,秦舒然,你们快带冷轩撤离,我来协助玄虚道长守住屏障!”一名防御组弟子大喊着,率先冲上前,手中武器亮起微弱魂能,奋力协助加固屏障。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更不能丢下林野队长!”秦烈摇了摇头,语气决绝如铁。他将冷轩托付给身边两名弟子悉心照料,转身便朝着防御屏障冲去,手中重剑泛着黝黑光泽,周身仅剩的魂能再度暴涨:“今日,要么联手斩杀墨渊,要么一同战死,绝不退缩!”秦舒然紧随其后,手中紧握仅剩的几张镇魂符,眼底满是决绝——哪怕魂能耗尽、身受重伤,她也绝不会丢下任何一名伙伴,绝不会让此前的牺牲付诸东流。
墨渊看着众人迅速结成防御阵型,杀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暴戾的笑容:“垂死挣扎,毫无意义!今日,便让你们随这传送阵一同覆灭!”话音未落,他指尖黑暗魂能再度暴涨,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裹挟着毁灭性力量,朝着防御屏障狠狠拍去。这道掌印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浊气弥漫,浓郁的黑暗魂能与异域气息交织,令人心神不宁、通体发冷。
“快,加固屏障!”玄虚道长低喝一声,不再留手,将体内剩余的全部魂能,连同一缕珍贵的魂核之力,尽数注入防御屏障。金光瞬间暴涨,屏障愈发坚实厚重,秦烈、秦舒然与一众弟子也纷纷耗尽残余魂能,全力协助加固。他们深知,这一击关乎所有人的性命,一旦屏障被破,所有人都将死于墨渊之手,再也见不到玄灵域重归安宁的模样。
“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黑色掌印狠狠撞在防御屏障上,剧烈的冲击力席卷整个广场,地面微微震颤。屏障剧烈晃动,表面布满深深裂痕,金光日渐黯淡,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溃散。玄虚道长脸色骤白,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秦烈、秦舒然与一众弟子也被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口中溢出鲜血,身上的伤口再度裂开,剧痛难忍,却无一人退缩。
“哈哈哈,不堪一击!”墨渊见状猖狂大笑,语气中满是不屑,指尖再度凝聚黑暗魂能,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彻底攻破屏障、斩杀众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阵符长老抱着青禾,带领两名幸存的破阵组弟子,快步冲到广场边缘,与林野顺利汇合。
“林野队长,辅助枢纽已彻底摧毁,主传送阵再无修复可能!”阵符长老一边将青禾交给身边弟子悉心照料,一边快步走到林野身旁,神色凝重地说道,“可墨渊已然燃烧魂核,实力暴涨,我们此刻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该如何是好?”他望着广场中央狂暴的墨渊,又看向周身是伤、气息微弱的众人,满心焦急——他们已然完成破坏传送阵的核心任务,可若挡不住墨渊的疯狂反扑,所有人都将功亏一篑、葬身于此。
林野靠在石柱旁,强忍着体内翻涌的剧痛,目光紧盯着广场中央的墨渊,心中快速盘算着对策。他清楚,此刻的墨渊虽看似强悍,可燃烧魂核的代价极大,力量看似狂暴,实则正在快速消耗,根本撑不了太久;而他们这边,虽众人重伤、魂能耗尽,却胜在人多势众,且有镇魂物资加持,只要坚守防御、拖延时间,等墨渊魂能耗尽、力竭之际,便是他们反击的最佳时机。
更关键的是,主传送阵已然彻底瘫痪,“暗魂阁”剩余的黑袍弟子,彻底失去了魂能供给与传送阵支援,实力大幅削弱,更无任何退路可言——他们本可通过主传送阵撤离暗魂谷,或是召唤域外异魂支援,可如今传送阵瘫痪,他们只能被困于此,要么拼死一战、直至战死,要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再无第三条路可走。
“阵符长老,你带破阵组弟子,协助玄虚道长加固屏障、拖延时间;秦烈,你带领支援组,清理广场上剩余的黑袍弟子,彻底切断墨渊的后路,绝不让一人逃离;秦舒然,你带突袭组,照料受伤的伙伴,清点剩余的镇魂物资,随时准备支援前线。”林野强忍着体内剧痛,语气沉稳有力地部署着,每一句话都清晰坚定,驱散了众人心中的慌乱,重新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希望之火。
“是,林野队长!”众人齐声应和,神色愈发坚定。阵符长老立刻带领破阵组弟子,快步冲到防御屏障旁,注入自身残余魂能,协助玄虚道长加固屏障;秦烈带领支援组弟子,手持武器,朝着广场上剩余的黑袍弟子冲去,虽身受重伤,眼底的战意却丝毫未减,每一次攻击都拼尽全力,绝不留情;秦舒然则带领突袭组弟子,快速照料受伤的伙伴,细致清点剩余的镇魂物资,将仅剩的几张高阶镇魂符整理妥当,随时待命,准备支援前线作战。
墨渊看着众人有条不紊地重新部署阵型、清理残余势力,全然无视自己的存在,杀意愈发炽烈,心中的急躁也愈发强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燃烧魂核的时间有限,若不能尽快攻破防御屏障、斩杀林野等人,等体内魂能耗尽,自己终将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再无反击之力。“蝼蚁,竟敢无视我!”墨渊怒吼一声,指尖黑暗魂能再度暴涨,化作一道道凌厉的黑色气浪,同时朝着防御屏障与秦烈等人轰去,妄图一举击溃众人的防御,斩杀所有阻碍自己的人。
“小心!”林野心中一紧,不顾体内剧痛,强行站起身,手中镇魂匕首亮起淡淡的青光,朝着其中一道黑色气浪狠狠拍去。青光与黑浪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气浪瞬间被削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可林野也被气浪的冲击力狠狠击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连连后退,重重撞在石柱上,伤势愈发严重,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
“林野队长!”阵符长老心中一紧,想要冲过来支援,却被另一道黑色气浪死死阻拦,只能强行抵挡,根本无法脱身。林野轻轻摇了摇头,朝着他缓缓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别管我,守住屏障、拖延时间,我们一定能赢!”他深知,自己此刻绝不能倒下——他是众人的主心骨,是众人的希望,只要他还在,众人就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只要再坚持片刻,便能彻底终结这场浩劫,守护好玄灵域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