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疼我了吗?对我下那么狠的手。
连逗留都不肯。
裴野表情怔松,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迷茫。
身为一名优秀又危险的骗子,在阮清酒这,裴野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胜利的味道了。
“啧,那就装乖一次,看看你会不会手下留情,对我心软吧,酒酒。”裴野语气微微上扬,像个恶劣的天使,更像是装纯的恶魔。
晚上十点,静饶小区,十五楼的大平层内,爆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我都说了我不想,哥,你能不能别逼我了。”阮清酒耍赖地倚靠在身后的沙发靠垫上,抱着一只巨大的奶白色抱枕,盘着双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自己居高临下的哥哥。
“你不想,你不想,说的倒是容易,这是你不想,就能逃掉的事情吗?”阮昼恒气急,插着腰,往常在下属面前的稳重全被自己这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妹妹给作没了。
阮清酒一边表示自己在听,一边倾身为自己倒了一杯金酒,挤了几滴柠檬汁,加了汤力水,同时又倒了一杯茶,在自己的茶几台上翻了翻,还真找到了一包菊花茶,泡好后,乖乖地递给发火的阮昼恒。
阮昼恒见状扶着一阵阵发昏的额头,他几年前刚过三十岁,还不想折在自己亲妹妹这,大声咆哮道:“阮清酒,你给我好好听。”
“我在听。”阮清酒委委屈屈地抱怨道:“我不是怕你上火吗?”
阮昼恒没想到自己上了一天班,还要到妹妹这里来受苦,但一想到是自己作的孽,他只能咬着牙,把怒火往肚子里咽。
“大学毕业后,你不想上班,家里就惯着你,纵容你追追星、旅旅游,整天到处乱跑,我和爸,哪个舍得说你?”
见阮清酒的细小的胳膊一直举着茶杯,软软糯糯的,阮昼恒眼内还是浮现了动容,伸手接过阮清酒手中的茶杯,然后苦口婆心地规劝道:“你如今多大了,28。你想这样过多久?”
“我们也不逼着你一定要结这个婚,只是去见见,又占用不了大小姐你多少时间。”阮昼恒饮尽了杯中的茶,觉得还不错,说道:“再来一杯。”
喝了茶的阮昼恒终于坐了下来,对着妹妹不客气地使唤道。
别看阮昼恒对着阮清酒婆婆妈妈的样子,但是在外面却是雷厉风行,令人畏惧的领头上司,也就只有一手带大的妹妹能让四面玲珑的他吃瘪。
这辈子,阮昼恒也就只对自己妹妹一个人头疼。
“你不是还没结婚吗?”阮清酒一边听话地帮他泡茶,一边不服气地嘟嘟囔囔回怼。
“我和你的情况能一样吗?”阮昼恒没忍住戳了戳阮清酒没头脑的额头。
“哥。”阮清酒捂着脑袋小声反抗。
阮昼恒扪心自问,这家伙被他们一家人惯得无法无天,也是有原因的。
阮清酒生得一张俏生生的脸颊,明眸皓齿,有双葡萄般水润亮晶晶的大眼睛,情商又高,在家人面前最会卖乖讨巧,让人舍不得对她大声说话。
她集齐了家里人长相的所有优点,即使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废物,也还是有人宠。
没了爸还有他,她一个人连活都活不明白。
他们怎么可能不操心她。
“那个人,我和爸爸都见过,在爸爸手下,算是和我平级,年轻有为,家世清白,人品很好。”
阮昼恒说出自己的想法,安慰自家的祖宗,表明不是让她去卖身求荣:“最重要的是,不管你怎么作,闹,他都不敢对你怎么样。”
阮清酒闻言,终于无所谓地松了口:“那要是长得太丑了,或者是我不满意,你和爸爸不能凶我。”
“行。”阮昼恒听到她松口,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但阮清酒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咱们家没出什么事吧?”不然的话,怎么好好的要把她着急地推出去。
“没有。”阮昼恒知道她在操心什么:“我和爸只是担心以后没有我们,你自己一个人不行。”
“快呸,呸呸。”阮清酒讨厌他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和爸爸永远都会陪着我的。”
即使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没了依靠才舍不得他和爸,阮昼恒心里还是一暖。
阮昼恒端起茶杯,还想要再喝一口时,阮清酒抬了抬手阻止了他:“哥,你还别喝了,要不然晚上睡不着觉,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你要是喜欢,我找找,明天让小王给你带回去一些。”
阮昼恒听劝地放下了茶杯,嘱咐道:“你今晚也早睡,相亲的地点离市政厅不远,明天我上班的时候,你趁着我的车过去,别迟到。”
“好吧。”阮清酒不情不愿地答应道。
阮清酒现在住的地方是为了追星方便,选的地方离机场很近,方便她满地跑,三室两厅的格局,有两个次卧,一个被她用来当作衣帽间了。
整体采用柔和的低饱和色系,浅灰艺术漆与大理石地面打底,搭配香槟金金属线条勾勒,透露着淡淡的轻奢,很适合女孩子居住。
阮昼恒平常很少往她这边跑,还嫌弃她住的离他们太远了。
所以这里几乎没有男性的洗漱用品,阮清酒从自己的洗漱用品里东找找西凑凑,才勉强找到了一些能用的,她又重新拆封了一条新的浴袍。
临近睡觉的时候,阮清酒抱着一大堆东西,跑到次卧敲了敲门。
阮昼恒刚刚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就听到了扰人烦的敲门声,但还是快步走去开了门,就看到了抱着一堆东西,给他送过来的惹祸精。
阮清酒仰着新烫的小卷毛,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好揉,她伸手把东西递给他,“哥哥,给。”
心里软成一片,阮昼恒揉了揉她的头,但还是嘴硬地叮嘱:“别耍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