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安安夹杂着浓烈兴味的话语,难免让阮清酒回忆起了过往不堪的记忆。
时值夏日的学校天台,炎热而又空旷,很少有人会来。
此时,少年独自一人烦躁地待在天台,有意躲避周围喧嚷的人群和没有眼色往他身边凑的人。
想到爷爷的话,少年眉间的冷意更甚,烟瘾犯了的他,难耐地拿出烟盒,抽出最后一根后顺手把烟盒扔向身后靠近楼梯口的垃圾桶,但没想到平日里姣好的准头,这次却没有扔进去。
碰撞的声响后,一声娇哼传到了少年耳边,他意外地抬头看去,想不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人过来。
浑身湿漉漉的小可怜,手中拿着被他丢掉的烟盒,晶莹剔透的水眸怯生生地望向他。
啧,奔着他来的。
少年一眼就看穿了少女的拙劣把戏,只是眼神还是轻扫了一眼她露在外面的脖颈,嫩生生的肌肤上带着鲜红的痕迹,透着淡淡的淤青。
少年只停留了一秒,随后就撇开了视线,侧头点燃了手中的香烟,他懒散地靠在身后的栏杆上,轻阖眼眸,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没有任何要搭理身后少女的意味,浑身透露着少年的恣意与放荡。
刚刚从爷爷那里挨训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谁往他身边凑,都没有好果子吃。
少年的动作全身都表达着一个意思—滚出去。
意识到这层含义的少女,心底一紧,神色堂皇,脚掌好像粘在了地上,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两人僵持了下来,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秒钟,紧张的阮清酒已经感知不到了时间的流逝,火辣辣的夏日,她的手掌却冰凉,浑身冒着冷汗。
难熬而又难堪。
感知到面前人的气息越来越冷,脸色越来越淡,阮清酒终于动了,她把手中的烟盒丢掉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迈着轻轻的脚步,主动走到了裴野身边。
靠近的一瞬间,香烟呛鼻,阮清酒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听到动静,裴野此时终于睁开了眼睛,清亮的眸子带着戏谑,打量身边磨磨蹭蹭的少女。
然后裴野冷淡的两片薄唇上下轻碰,吐出冰凉凉的话语:“没事的话,就滚下去。”
听到裴野的警告,阮清酒吓得浑身一抖,垂下眼眸没敢看眼前的少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掌,启唇:“我想好好地度过最后一年,考上大学。”
“我又不是许愿池的王八。向我许愿呢?”裴野抖了抖指尖夹着的烟,烟灰掉落,随后又被夏日的热风吹走,简单的动作衬得他冷心又冷情。
“我不想再被欺负了。”
“所以呢?”
“帮帮我,裴野。”阮清酒说完这句话脸色涨红,即是难堪也是羞耻,眼睛蓄满了泪水:“让我平安度过高中。”
叼着烟的少年,紧蹙眉头,似乎感到了些许不耐,还夹杂着几分看笑话的兴味,他轻扯唇角:“我给你庇佑,你能给我什么?”
外套里的白色校服早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阮清酒咬着牙,抿着唇,手指颤抖地不成样子,缓缓褪去了裹在外面的外套,露出里面的一片的白腻,因为难堪的羞耻,已经在身上泛起了点点的桃红。
“让你开心,可以吗?”
记忆的最后是裴野手中燃到最后的香烟,进了她的嘴里,口中爆裂的浓重薄荷味,凛冽而又辛辣。
就像裴野带给她的感受。
阮清酒脑海中闪烁过先前的往事,还是感到难受,实在没忍住伸手推开钟安安凑过来的脑袋,恶狠狠道:“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钟倪这次回来,可不会再容得下你。”
听着阮清酒软糯的威胁声,钟安安感到可爱地揉了揉她的脸,然后轻嗤一声,不在意地说道:“那就让她来,看我们最后鹿死谁手?”
“你小心一点,别不放在心上。”阮清酒不放心地嘱咐道。
“好啊,好啦,我知道了。小可爱。”钟安安凑到阮清酒眼前,把桌子上的酒递给她:“别操心我,我反正饿不死,倒是你呢?现在什么打算?”
钟安安从面前的果盘中,插了一块西瓜,放到了嘴里,含含糊糊道:“总不能真的再在坑里在跌一次,我可不允许你再为那个臭男人哭了。”
“你这个坏女人做什么都是利己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没有好处,你平白无故的,不会再和裴野牵扯在一起。”钟安安眼神一挑,抬起阮清酒下巴:“所以这次你打什么鬼主意呢?或者说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你的?”
阮清酒一直都知道钟安安是敏锐的,但没想到她能这么机灵,一想到这家伙的事迹,阮清酒没忍住笑出了声,算了,她还是不如钟安安洒脱。
“笑什么?”钟安安不明所以地盯着笑出声的阮清酒。
阮清酒耸了耸肩,表示:“你还是那么聪明。”
钟安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
“行了,别夸我了,你知道如果这世上有人能使唤动我,估计只有你了。”钟安安色眯眯地往下看了一眼阮清酒的胸口。
阮清酒来酒吧时,穿得是白天的衣服,白色的衬衫,下面是紧身的牛仔裤,因为太热了,衬衫的扣子被她解了两颗。
钟安安净身高175,所以直起身的她能轻而易举地瞄到阮清酒从锁骨到胸口的一片莹白,露骨而又刺激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