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妙然错开天煞目光,对凌尘眨眨眼,随即带着几分惊慌喊道:“千环芝不在我师兄这里!”
“哦?”天煞掰回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语气带着玩味,“说说看?”
“千环芝被人拿走了!” 游妙然对上天煞的目光,先是下意识心虚,想起师兄的处境又硬起头皮,语气坚定,“是姜忆!她本来想抢师兄的剑,没抢到就带着千环芝跑了,你现在追还来得及!”
四下没有半分姜忆的痕迹,凌尘看着游妙然为他编造谎话,心中微动。
当然,他也想知道姜忆去哪儿了。
出人意料的是,听到游妙然话中“姜忆”二字,天煞神色变得奇怪。
“姜忆?”
天煞反问一句,话语里藏着几分耐人寻味。
“对!你快去找她吧。”游妙然对她眨眨眼,显得狡黠可爱。
天煞低头笑出了声,再抬眸时眼神发冷,挥手一道凌厉的魔气打断了凌尘背后隐蔽的蓄势动作。
天煞挥手封住游妙然喉咙,放弃跟她沟通,转而盯紧凌尘。
“你们可真有意思,莫非不知道千环芝位置的消息是谁告诉我的?”
听到她的话,凌尘强行咽下动作被打断带来的反噬伤,咬牙问道:“谁?”
若不是天煞撞见他采摘千环芝一路追杀,他们在魔界也不会那么狼狈,更不会带伤上门,被正在气头上的阿忆伤害。
凌尘已经将被姜忆刺穿琵琶骨的原因归结为他不忍动手以及带伤在身,反正绝不是他弱于姜忆。
天煞发现他们是真的不知道,笑容不禁更盛,缓缓开口吐出两个字——
“姜 忆。”
两个字带着浓浓的戏谑,像一计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到凌尘脸上,疼得他心肝发颤,连游妙然都惊诧得合不拢嘴。
天煞继续幽幽开口,“她可比你们识时务的多,至少嘴里都是实话。”
她手中浓郁的魔气凝结成锁链,重重抽在地面上。
“但你们,却想骗我。”
不等凌尘从手脚发颤的震惊中回过神,天煞的耐心彻底告罄。她本来就没打算跟蝼蚁讲道理,逗乐还好,可不打算叫猎物逃脱。
把她恨铁不成钢的对象暂放一边,天煞随意禁锢住游妙然,一道魔链雷霆般抽向凌尘。
凌尘下意识提起墨剑斩向锁链,谁知锁链顺势缠上墨剑,一阵阴冷血气迎面扑向凌尘。
那气息不同血肉腐烂得来的腥臭,反而夹杂着点点惑人心魄的香甜,教人忍不住想去尝尝血肉的滋味。
有毒!
凌尘立马封住嗅觉,两指剑诀点上墨剑结印,剑身立刻光芒大放,锋锐之气逼得锁链猛然回缩。
天煞轻蔑一笑,顺势把魔链狠狠砸向地面。
魔气在接触地面的刹那飞速绵延开,悄无声息地勾勒出诡异宏大的纹路。
——是天煞与游妙然调笑时趁机布下的魔阵。
凌尘心下大惊,改点为敲倒转剑尖直对地面,单膝跪地,拼尽全力把剑插向魔阵阻止其蔓延。
切不可让魔阵形成!
“轰——!”
整个秘境响起巨大声音,引得秘境中所有人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中心的古殿。
三人脚下魔阵片片龟裂,丝丝缕缕的魔气飞速逃离地面,像是生怕被什么东西追赶上,宁愿消散在空中。
天煞面露惊诧,连退数步伸手拭去嘴角忽然溢出的鲜血,用犹疑的目光盯紧凌尘。
凌尘墨剑陷进石制地板三寸有余,白衣被魔气冲击地四散飞扬,神色依然冰冷,叫人看不出什么波澜。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游妙然出不了声,心中却被莫大喜悦和赞叹砸中。
师兄一定是为了她,才爆发出如此实力!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师兄是最厉害的天骄!
她满心满眼都是她崇敬仰慕的师兄 。
“哦,是吗?”
然而,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灰色裙角轻荡,姜忆闲庭信步般出现在门口,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天煞缓缓擦干净嘴角因魔阵反噬流的血,目光阴冷宛如毒蛇。
“姜忆——!”
“在呢。”
姜忆应声,耸耸肩,
眼看天煞眼睛里几乎要冒火,流露出一种被蝼蚁咬伤的愤怒,她摊开手做出个无奈的表情。
“魔友,你看,我可没那么识时务。”
两个人打哑谜般的对话让人听不懂,却见天煞咬牙道:“你要帮他?!”
凌尘眼中闪过一道光,下意识看向姜忆,眼看又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感动模样。
“别!”
一句话吓退姜忆半步,或者说凌尘的目光把姜忆恶心半步,莫测诡谲的氛围消失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