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一无二的、只能为她所用的、疯狂的扭曲的心法。
下一瞬,姜忆身边的魔修倏忽察觉身周有点难以言喻的变化,似乎是周围魔气浓度下降了?
但这怎么可能,魔族只当错觉,接着挑衅。
“啧啧,看来九霄宗的首徒也只是个贪图美色不顾同门的懦夫啊——”
魔修肆无忌惮地嘲讽发笑,唯恐天下不乱地扭头朝游妙然阴阳怪气:“小师妹的命都不顾了,你那好师兄宁愿救那个半死不活的乐修都不救你呢,你还凑上去干什么?”
游妙然脸色煞白,平素灵动的眸子泛着无神的泪光。,喃喃自语:“师兄、师兄心里只有那个姜忆,可我才是最需要他保护的小师妹啊……唯一的小师妹……”
凌尘心头也犹如刀割般疼,眼看游妙然痛苦,薄唇翕动,几乎要喊出“妙妙”二字。
“我说你们——”
清亮的女声声量猛抬,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一下子盖过场面中所有细微呢喃,震得在场所有人和魔耳膜发疼:“自顾自做选择前,问过当事人意见了吗?”
沉醉于虐恋情深的凌尘游妙然二人,连同一众魔族,全都下意识看向那声音的主人。
只见女人白裙染血,火一般灼烧着单薄的身躯,鬓发凌乱的美人抬起她血肉模糊的手轻轻夹住锋锐的魔剑。
她嘴角的弧度微不可见,指尖轻轻一转。
“铛——!”
金属断裂声格外刺耳,那柄原本架在她脖颈上的魔剑,断了。
全场死寂一瞬。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一介柔弱乐修,怎么可能徒手掰断魔剑?!
被掰断剑锋的魔族眼睛瞬间红了,下意识挥剑急攻过去。
无论人魔,剑对一个剑修来说都是立身之本,剑被掰断简直是奇耻大辱!那魔族手握断剑,连背后主使的叮嘱都忘了,剑光三寸直直挥向姜忆白嫩脆弱的脖颈,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电光火石之间,一架内蕴灵光的古琴凭空挡在姜忆面前。
那双本该用来弹琴的葱白手指却扣紧了琴身,携着万斤之力呼啸着迎上剑气。
“姜忆”是修仙界第一乐修宗门百音门门主之女,她的本命灵琴材质自然非同一般,魔修剑气落在琴身上,连半分痕迹都没留下,反是周边魔修被这股磅礴的冲击力反噬掀翻。
当然,这个拿古琴当盾牌做武器的疯子正是姜忆。
“姜忆”是个琴修不错,可姜忆不是,赤手空拳从深渊爬出来的邪魔外道就没用过这么精致的法器,她的身体才是她最好的武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毫无滞涩地使用这具身体的本命灵器,不过倒也省得她现找武器了。
乐修的乐器堪比半条命,姜忆无甚诚意地跟“姜忆”说声抱歉。她不会弹琴,眼下没什么趁手家伙用于干架,这点时间又不够她淬炼肉身,只能委屈古琴了。
古琴柱子似的杵在地上,激荡起一圈惹眼尘土。
姜忆斜倚着古琴,一身充满野性的暴戾气质跟之前的清冷截然不同,令周围魔族惊疑不定。
游妙然僵住梨花带雨的表情,凌尘也收起那副深情痛苦的模样。
“阿忆……”凌尘忍不住开口呼唤。
阿忆什么阿忆,姜忆一听就烦。
磨磨唧唧半天,选个屁。
把别人当个死人一样做选择,生杀予夺,谁给他的权力?
姜忆不通七情,但平生最恨受人拿捏,被视为他人之物。
想来原主“姜忆”亦如此,不然为何冥冥之中独她吸引来道消身殒的姜忆,姜忆虽还搞不清状况,但既然来到这里借她身体存在,自然代入原主处境。
姜忆目光发冷,是叫我来替你出气吗,他二人纠缠不休却从未问过你是否愿意从未在乎你的死活吗。
周身三丈内的魔气被姜忆一扫而空,地上的魔修茫然地瞪大了眼睛,却见本应虚弱至极的乐修赫然拎起沉重的古琴横劈甩向四周,纤细的身体里骤然爆发出令人惊诧的力量。
那骇人的气势直直抽飞了面前的魔修,力道未减,径直抽向一旁站立的游妙然,将她拦腰甩飞。
“嘭!”
凌尘心里一句“我来救你”堵在喉咙里还没喊出口,只见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从那头坠过来。他连忙御剑迎上,手忙脚乱地接下游妙然。
这、这、这。
凌尘两只手揽住昏迷不醒的游妙然,神情罕见地透出迷茫与震惊。
他的阿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