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首领看着兴致十分高昂,并展示出对外客的了解与热络。
繁杂的思绪被压下,温馀大脑脑中紧绷思考应对之策,如此多的士兵围堵在唯一出口,若是不起正面冲突只能突破背后墙壁逃跑。
“哟,还对我这么警惕,看来是没谈拢?”
首领摩挲下巴,眯起的眼中流露出森森的恶意。
温馀明白了,两人以及跟姜素的恩怨或许这位首领早已知晓,他带着人围过来或许是不想事情败露,他可不会像合作者那样信任一位敌人。
他只希望那些恶意不是针对他们的,沈涧不希望与翼族产生矛盾,沈涧想帮翼族,希望这位首领一开始不是怀着不好的情绪看待他……
“我们想要的不一样,当然无法谈拢。”
忽然,温馀听见身边的少年出声,他转头看过去,发现沈涧已经站直,一手抚于胸前,对着首领弯腰行礼。
他明白了,沈涧要趁机加入翼族。
脑中嗡鸣,当前的场景出现一种强烈割裂感,温馀感觉无法呼吸。
沈涧不让他跟着一起加入,他想自己留下,那他呢,一个人回到祥界去完成那些计划?
不……如果两人分开,那他所作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如果沈涧在战争中死亡,如果他被卷入漩涡中心被二长老……
温馀清醒的头脑罕见地开始发晕,他的大脑生病了,思考的线缠绕在一起,而他却无法理清。
“你们谁是我的那位族人?”
目睹两人状况的首领发出疑惑的声音,“我听说我那位混血的族人十分弱小没有自保能力,”他重新打量了沈涧一遍,复又将目光转向温馀。
“你是那位变异的混血?”
温馀不想理清他话中的逻辑,但大脑冒出一些想法,这位首领认为现在更加沉稳从容的沈涧才更像是来自于祥界。
“抱歉,我才是您回归的那位族人,沈涧。”
沈涧依旧不卑不亢开口,他移开与首领对视的视线,转而看向温馀,“我的爱人此刻正在思考一些事,若是您有问题可以问我。”
“祥界的药师、研究员、二长老的弟子?”
复杂但一定带着些轻视的表情刺痛了温馀,他咬紧牙关,脊柱挺得笔直,蹦出几个字:“有何贵干。”
“没什么,就是我得确保你们如果谈崩了不会打扰到进攻的计划,我们正准备出发,所以,你们要不要跟上。”
首领重新恢复爽朗的笑容,露出整齐的白牙向两人发出邀约。
“作为一名翼族,虽然是混血,我仍然愿意为您贡献一份力量。”说完沈涧强势掰开温馀紧攥着的拳头,十指相扣,“但是我的爱人另有安排,还请放他回去。”
“你们应该知道我不会轻易放走敌人,哦,你刚回来,应该不知道我这两年的事迹,也没什么,只是将前任首领家族剿灭,没觉醒的鸟蛋都搅碎了而已。”
身后的翼族士兵中间出现小幅度的晃动,那是排列整齐的阵列中每个人都出现一些细微变动导致的。
“您在上台之前便与她结盟了吗?”
“你问姜素?当然,有利于我的我都会争取。”
“那您认为发动战争对您有利吗?”
首领终于一些笑意,他从沈涧的问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稍显认真回到:“被打压的几千年是他们想方设法维持的局面,现在,我不干了。”
“您有何信心能够成功?”
“他们除了那些阴谋诡计还比我们多什么?现在,我们有武器,有远胜他们的力量,为何不打。”
“您不怕被他们洞悉所有目的,从而举族灭亡吗?”
“你难道想继续过这样躲躲藏藏被四处围猎的日子吗!现在不止修道者,所有人类都在发展,如果继续躲在他们地盘,那就是等着灭亡的那天到来。”
首领脸色完全沉下去,说到这里,他终于吐露最终目的,他要祥界的那一大片灵界,他要自由生活在天空中,他不愿意躲在阴暗的地洞下像老鼠一样偷生。
沈涧松开牵着温馀的手,再次抚胸鞠躬,“好,我会为您献上一份力,但请不要对外暴露的我的存在。”
“你有什么资格为我效力。”
沈涧向后挥手,顿时墙壁崩裂坍塌,轰隆隆掉下一片片碎石,露出其中长长的嫩白的植物根须。
“请问这个可以吗?”
“好!哈哈哈!天命在我!天命在我!”首领开怀大笑,挥退上前想保护他的手下,大步走向沈涧,拍着他肩膀,“我族居然能出这样一个能力超群者,当年那群人真是愚蠢才让你流落在外。”
“不,这是我爱人为我带来的力量,当年的我确实弱小且孤僻。”
首领复又看向沉默的温馀,眼中闪着精光,“这位能力确实超群啊,不愧是祥界人。”
“不知可愿……”
“不愿,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温馀终于恢复平静,这一刻,他身上又出现了长期待在祥界与修道者打交道沾染上的对一切的漠视。
冷漠地看了首领一眼之后,他看向通道内整装待发的翼族士兵:“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