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尔忽然想到什么:“诶,你是不是真的考过厨师证?林施施那天跟我说,你以前一点也不会做饭。”
少女乌黑的眸子狡黠灵动起来,双手比作手枪指向孟停之:“说,为什么要考厨师证?”
男人低眉,举起双手似做投降,手上的水溅上黑色的紧身毛衣。
“好了兔子小姐,那是因为我想给兔子小姐做美食。”
祁星尔贴近张望他,看着着他清亮瞳孔中的自己。
“真的?”
少女倏然的靠近带来一股清香,孟停之心跳失常,喉结滚动,嗓音暗哑:“真的,兔子小姐。”
祁星尔拉开距离,咳嗽几声:“比起兔子,我更喜欢机器猫。”
“因为机器猫可以带来好运,从小到大我不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
过去的二十年,每一个阶段她都在努力活着,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努力地让父母开心……老天爷似乎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愿望,不遂她意,总在每件事将要成功时给她当头一棒,让一切回到原点,所有的努力成为徒劳。
可祁星尔偏不服输,哪怕是在狭缝里挣扎仅有一丁点喘息的机会,她也要抓住。
后来只有一件事没有改变,那便是祁家父母。
小学三年级时第一次看到机器猫的故事,祁星尔就想,要是她能有一只机器猫就好了,但她不是大雄,就算有再多的玩偶,也没法拥有真正的机器猫。
“真的机器猫没有,但我可以当你的机器猫,你一个人的机器猫。”孟停之认真看着少女。
祁星尔的心被这样真诚的目光烫了一下,慌乱地错开眼神:“额……水好了,该下肉了。”
……
广告拍完那天,前面有人打光出错,展图骂完人去喝水,看见祁星尔还没走。
“我的时间很宝贵,别把你拍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在这里。我是不会教你的。”
说完走出休息室。
“你的时间宝贵我的就不宝贵了,要不是看你能力强,我才不会巴着你。还乱七八糟,分明是你眼瞎不懂审美……”
门锁打开,展图竟又倒回来,黑脸看向祁星尔。
祁星尔心虚挑眉,若无其事吹口哨。
展图拿了桌子上的耳机,冷眼看她:“基本功扎实吗?”随后问了她几个基础入门问题,祁星尔都答上来。
展图意料之外的惊讶:“别以为会背书就能怎么样,不能拍出像样的东西依旧不行。”
说完离开。
祁星尔明白他的意思,猜到自己有戏,拿着新拍的东西去找展图。
然而问了工作人员好几次,都说展老师没空。
祁星尔就在展图的必经之路上去堵,展图像是预判到她的行为,都巧妙避开。
“每天喝那么多咖啡,厕所总得上吧。”祁星尔潜伏在男厕所附近许久,终于听到展图的声音。
“那小姑娘是孟总给你配的助理吧?挺上道,一口一个老师的叫,学东西也快。不得不说学剪辑出身的确实比你以往的助理底子好。”
展图有助理,祁星尔是孟停之带来的,在他眼里资本塞的人都没几个能用。
“我就不知道你在较劲什么。天天和小姑娘对着干。人家拍的图好歹看一眼,占不了你多少时间。”
展图看了朋友一眼。
祁星尔听到这些话,耳朵贴门竖得更高。
展图从洗手间出来:“看一堆垃圾就是在浪费时间。”
说完就撞上守在外面的祁星尔。
“我拍的图你看了吗,看都没看就说是垃圾,你有什么资格?”她以为展图能看见她的努力,以为他对她有所改观。这几天被他怼也不是一两次,她也懒得顾忌了,张口就喷。
展图见祁星尔不服气,拿过她电脑快速看完:“这就是你拍的?”
友人帮忙打圆场,两方都不好得罪,直言祁星尔入行晚,短时间能达到这种效果已经超越不少人。
祁星尔以为没戏,抱着电脑气冲冲离开。
收工后碰见展图,祁星尔都绕道走,招呼也不愿意打,直接无视他。
经过时,展图道:“我这里最近在招助理,实习期三个月每个月3500,不买社保。最后有考核,不达标直接走人。”递了张自己的名片后头也不回离开。
祁星尔反复看手上的名片,来这里反正只有两年,趁着这两年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不亏。
祁星尔跟孟停之说了自己想去展图工作室的事,电话那头孟停之:“这是好事。”
孟停之又问她最近有没有遇见奇怪的人和事,祁星尔告诉他都没有他才安心。
风波平息安全不少,祁星尔就没再让孟停之的司机每天接送她,孟停之拗不过,但要求每天必须通电话,两天要见一次面,以确保她的安全。
——
祁星尔去到展图工作室后,展图给了她不少专业书籍让她回去认真看。这段时间仿佛又回到中学时代认真读书的时候。
晚上睡得晚,大早上就被楼下的装修声吵醒,祁星尔抓了把头发迷迷糊糊起来,怨气冲天望着楼下。
抬眼便看见陈清郁在和装修师傅交谈。陈清郁似是察觉到目光,蹙眉警惕地看向视线的方向,对上祁星尔烦躁的眼神。
男人转而微笑,点头朝她打招呼。
祁星尔对他印象本来就不好,现下还没睡醒,更笑不出来,呆滞点头后钻回被窝。
没多久装修声停了,有过了几分钟敲门声随之响起。
祁星尔透过猫眼看过去,迎上陈清郁带着笑容的脸。
祁星尔毛骨悚然,被吓了一跳。其实她一直觉得陈清郁的笑很假,加上他对自己不怀好意,就更不喜欢了。
“有事吗?”祁星尔隔门大声询问。
“装修吵到你了,带了早餐来给你赔礼道歉。”
“接受你的道歉,早餐就不用了,你吃吧。我还要休息。”陈清郁的眼睛盖上阴霾,很是不爽。
天气将要进入冬天,祁星尔倒杯热水喝:“奇怪,陈清郁都有钱了怎么还买这么小的房子。”
祁星尔住的房子是间小两室一厅,刚好够女生一个人住。
陈清郁可不像是发达了还愿意买小房子的人,更何况这里位置一般,去地铁站都还要走两个站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