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雪今日换了身粉色衣裳,头戴一株牡丹花,衬得少女娇羞贵气,她隔着一条小溪对云照之点点头。
“这便是与照之有婚约的杜小姐?”殷钦风扬唇,“当真是风华无双。”
卫知书:“郎才女貌。”
云照之都快把石桌拍碎了,他倏然起身,“二位!我得去和杜小姐打声招呼,你们聊啊我去去就回。”
“……”
云照之笑嘻嘻跑远了,压根没注意到其他两人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呵。”
卫知书眉头一簇,“失陪。”说罢也转身走了。
云照之一路快步朝着杜若雪走去,女子神色带疑,“我就打个招呼,你怎的过来了?”
“来找你说说话。”
两人慢悠悠绕着荷花池走,荷花在夏末少有,却不知长公主用了什么法子,荷花到现在还染着嫩粉,肆意舒展着花瓣。云照之长舒一口气,“我今日才知殷钦风和卫知书关系不好,一早这二人都想与我一起走,我就把他们都请上马车了。”
“都?”杜若雪好悬没喊出声来,她轻咳两声,眼睛瞪得老大,忙悄声问:“然后呢?”
云照之一看她这反应就明白了,“他俩就跟看不见对方似的,都跟我说话。我回完这个回那个,等到别庄嗓子都快哑了。”
“快快快,你跟我说说他俩咋回事儿。”
两人在一颗大树下的石桌旁对坐,杜若雪放小了声音,“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七八年前,京中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都在书院中一同学书,殷公子并非殷尚书的血脉,总有人看他不顺眼,处处排挤。殷公子面上不在乎,可终究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碰巧几日后卫家从津远搬到京城,卫都督也让卫公子去了书院。殷公子见来了生人主动上前交好,却不知其余人都蹲在一旁看他笑话。”
云照之听得认真:“然后呢然后呢?”
“卫公子小小年纪跟着哥哥背井离乡,心中有怨气,又自小长在武场看不上穷酸文人,当场冷着脸把殷公子拒了。卫公子说完话被夫子叫走,只留下殷公子被众多学子嗤笑。”
云照之眉心微皱,这他妈校园霸凌?
“日后殷公子倒也没再打算和那些人有交集,但几年后谁不知殷尚书把殷公子视作亲生,且殷公子小小年纪就中了举人,日后入朝仕途坦荡,没人不想巴结。”
但这时候殷钦风哪还会搭理这些人?倒是卫知书……“卫知书看不上穷酸文人?”
这不对吧?
杜若雪笑笑:“都这么传的,还有人说刚到书院那年卫公子逃学练武,最后是被卫都督压过去才罢了逃学的念头。等卫公子习惯了京城后也曾与殷公子说和,但……”
“被拒了。”
这下云照之懂了。
“所以他们就一直冷脸到现在啊?”
杜若雪点头,“正是如此。”
云照之猜当初孤立殷钦风的人中一定有紫灵三杰,不然诗会上殷钦风也不会这么帮他,“真是一群毫无底线之人。”
“啊?你说谁?”
云照之心底冷笑,说贱人贱人就来了,他扬头,“那边那俩。”
女子疑惑转头,迎面对上几米外的云子苓和陈见山二人,云子苓面上带笑:“杜小姐!”
云子苓腿上的伤还没大好,他一瘸一拐地快步过来,云照之瞧见他看向自己时眼底染着狠意,却在转身看向杜若雪时又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杜小姐,近日可好?”
“在下受了些伤,近日没去府上拜见杜伯伯,还望杜伯伯见谅。”
杜若雪淡淡点头,“云二公子客气了,今日若雪还有事,不便与二公子久叙,若雪先就走了,告辞。”
女子话音刚落,她转头对云照之点头示意后便走了。
云子苓气红了眼,“杜小姐!杜——”
奈何人家压根不理他。
云照之心底暗笑,什么癞蛤蟆都想往天鹅那凑,他们两只天鹅聊得正好要不是这臭东西偏要过来他还想问问其他事儿呢。
“云照之!又是你在若雪面前编排我!”
云照之气笑了,“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用我编排?简直浪费我口舌。”说罢,云照之学着杜若雪的模样盈盈起身,他还不如回去听双声道去。
“云照之!你给我等着!”
哪儿来的狗叫?
云照之穿过湖心桥直奔小亭。
“哎?今日怎没见到陈家大公子?”
“哈哈哈哈哈哈,你昨日没出门怕是还不知道吧?紫灵公子更了两回番外,先生写得极好,竟是三个公子在湖边……”
“当真?!”
“那还能有假?三人心意相通,可谓是亲昵。”
“今日就算陈怀苏来了也不敢露面!”
……
云照之苹果肌快压不下去了,他得赶紧回小亭找那两人笑一会儿。
正走在廊桥,突然:“哎哎哎——”
谁谁谁?谁又光天化日拽他袖子!
廊桥转角处,云照之被一股强劲的力道一把带到转角另一侧的别院,他迅速靠在墙上摸了下左袖口中的匕首,云照之惊恐抬头,“你谁啊?”
男子冷着脸,身上一身劲装干练低调,腰间却带着一把佩剑,云照之心底一惊,进别庄不是不让带佩剑吗?
男子拱手,冷声道:“云公子,我家主子请您一叙。”
有病吧?有这么请人的吗?云照之无语翻白眼,“你谁啊?你说让我去我就去?”
欻——
寒光一闪。
“去去去!我没说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