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放点辣椒。”

“好嘞，公子您稍等。”

黑市上的肉炙摊比外边要贵，云照之掏出一块碎银递过去，“多了就再给我加几串。”

“好嘞公子！”

面前烟雾缭绕，背后炙热的目光依旧打在他背上，好似他才是碳块上的肉而不是等肉的客官。

卫正尧什么意思？他也喜欢杜若雪？

这一念头把云照之吓了一跳，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赶紧摇了摇头，若是卫正尧喜欢还有云子苓什么事儿啊。

蓦地，云照之神色大变，从未有过的念头瞬间涌入脑海，三四十年前玄银就是各家哄抢的目标，如今也是价值连城，卫知书要是和卫正尧说了这件事，那他现在就真是一块肥肉被架在火上烤了！

背后那目光如有实质，云照之被呛得咳嗽不止，“咳咳——”

“公子您快上一边等着去。”

侧面闻不着味儿了，扑面而来的是烧烤的香味儿，云照之余光一只撇着那人，眉心紧皱。

还不走，等着抓他？

“来！公子您的串，小心烫啊。”

满满一大捧肉串给云照之吓了一跳，一张巨大的牛皮纸将其裹住，幸好上边没有油水。他单手捧着跟抱了一捧玫瑰花似的，香味扑鼻。

云照之现在不能走，他要是独自走夜路回家就真成肥羊了。

目光扫向整个黑市。

蓦地，抱着一捧肉串的黑袍公子大声招呼，“韩公子！好久不见！”

云照之看见韩明和面具大哥那一瞬间就笑开了，他连忙穿过人群走过去，韩明二人正要上酒馆雅间，“云公子，您、您这是……”

“饿了，买了点肉串。”他嘿嘿一笑，“一起吃点呗？”

一身玄色锦袍的面具男子不发一言，云照之等了好半天韩明都没出声，他忙抬头，“面具大哥，可香了。”

“好。”

韩明将二人送上去便走了，云照之嘀咕着又少了一人分担，这面具大哥像极了不食烟火的公子哥，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两人面前的桌子被烤串占了一大半，云照之目光一一扫过牛肉串、牛板筋、烤鸡心、烤鸡腿等等，最后拿起一串牛肉串开吃，嘴里塞得满当当的，云照之的脸像个仓鼠般鼓起来，“快吃啊，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真有意思。

申屠肆的目光从上至下打量着面前人，面色幽幽。

癔症大好后性情张扬行事不同寻常……

烛火下的眸子盯着肉串沉思，半晌才拿起一串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肉串被吃了个干净，云照之正半躺在椅子上消食，靠近后巷的窗子开了个小缝，晚风吹在脸上让人升起困意。

“睡——”

“我就睡一会……”

对面申屠肆微蹙这眉头沉思，手腕不停把玩着手头的文玩串儿，手腕上几处刀疤看得人心惊胆战。

“吱呀——”

轻微的脚步落地声让云照之的困意去了一半。视线朦胧，眼前好像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是韩明，那另一人是谁？

“主子，赏令阁并无消息。”

申屠肆眉宇间的烦躁更甚，“接着查，多派些人去江南查。”

“是。”

另一人翻窗而出，云照之彻底醒了。

“我睡觉他非得从我这边的窗户出去吗？”精致的眉眼被一只手搓来搓去，顺带着又打个哈欠，“面具大哥，赏令阁是什么地方？”

难得，云照之听见面具大哥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还是第一次听他讲这么多字，声音低沉清冽，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听着让人心尖发颤，云照之生平最爱这款，“赏令阁，黑市最初的赏金市场，出钱发布任务，领命者赚的赏金的八成，赏令阁占两成。”

尾音沙哑听得云照之耳尖泛红，盯着那薄唇云照之不自觉想到被他抱住的那晚，手臂死死环在腰上，让人动弹不得。

“云公子？”

“云公子？”

“在听在听！”云照之回神，他嘿嘿笑了下，“带我去看看呗，我也有悬赏想发布。”

“哦？”申屠肆幽幽道：“你要发布什么？”

“我娘死得不明不白连尸骨都不知在何处，我得找我娘远在异地娘家人来给她报仇。”云照之没说目光真挚，“远吗？”

“云公子，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