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路轻尘回到房间，给曹亮打了通语音。

能听见曹亮那边疯狂点鼠标：“怎么了？”

“我想问你个事，你还记不记得咱们上高中的时候。我要转学的前几天，我似乎跟徐长风吵架了，你还记不记得为什么。”

鼠标点击的声音停了，曹亮似乎是在思索，思索不过片刻又传来很慢的点鼠标声。

“啊，这个啊，应该记得吧，你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了。你忘记了。”

路轻尘诚恳道：“忘记了。”

曹亮：“能有什么事啊，同学之间，朋友之间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吗？当时你们就是吵架了。”

曹亮说的话有点模糊，路轻尘有些焦急：“我因为什么和他吵架的？我只记得后来我们不在一起玩了。”

曹亮不说话了，点击鼠标的声音又停了。

“你忘了？”

“你问两遍了。”

“啊，”曹亮头疼：“同学之间吵架不是挺正常的…再说后来你就转学了。我也有点忘记了，我头疼，那狗崽子把我枪偷了，我骂他去。”

曹亮挂电话了。

路轻尘：？？？？

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吗？为什么要挂他电话？

路轻尘想不明白，他想直接去问徐长风，但一想直接问高中时期发生的这种，不太好的事，会不会刺激起他。

还是算了。

路轻尘只好躺下睡觉。

*

次日一早路轻尘出门给父母买好早饭，还顺带把家里卫生收拾了一下。等到中午秦以寒来找他玩，大概意思就是老登自闭了。

估计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找路轻尘麻烦。

“你还跟徐长风住一起？”

路轻尘点头，把这段时间和徐长风的事跟秦以寒说了下，秦以寒神色古怪。

“我觉得，他看上你了，我没开玩笑也没打趣你，他就是看上你了。”

“他说他拿我当朋友。”

“那我还说我拿你当朋友呢，朋友这种身份说起来最随便了，不过是个关系称呼。你别听男人说了什么，你要看他做了什么。他说把你当朋友，朋友会对你这么好为你两肋插刀？”

好像确实不太会，一般真要做到这个份上可能也就不单单只是朋友了。但路轻尘也想不到其他反驳的地方。

“这个我，我其实也不知道。”

路轻尘说自己再观察一下，秦以寒忽然凑近问他：“你还记得之前，有几个打篮球的男的找你事不？”

路轻尘点头：“记得，徐长风说后来他们好像被开除了。”

秦以寒严肃下来：“你知道怎么被开除的？”

“徐长风母亲人脉广，她给教育局局长老婆送过衣裳，说了这件事，她老婆当时就生气了。直接给对方开了，因为那学校是他亲戚的，那些人找事的视频被发在网上，评论区全是对那些人的声讨，事情闹大了。”

“其实按理说也不至于一下子全开了那么严重，但徐长风坚持，就你懂。”

路轻尘瞪眼看她，难道徐长风为了他干到这种地步？

“这……”

“徐长风对你很上心啊，他和那些打篮球的也没什么恩仇。甚至那些成员有不少巴结他的。”

路轻尘觉得有点恐怖，他起身疯狂摇头：“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事。”

“那好吧，那就不提了，你想聊啥。”

*

下午路轻尘回到公寓，找了一圈没看见徐长风。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才回来，我跟石正明去喝酒了。你自己点个外卖吃，别等我了。】

路轻尘躺在沙发上，仔仔细细把这个公寓看了一遍，又起身回到房间，把徐长风给他买的书都看了一遍。

最后躺在小床上，旁边就是窗户，夏季的风轻轻柔柔吹在他脸上，窗外树叶的影子投射在对面楼上，风一吹像是湖面的倒影。

路轻尘盯着窗边看，思绪放空的瞬间被一阵电话铃声惊动。

来电显示是徐长风。

“喂，怎么了。”

“嘿嘿。”

路轻尘听到有人的嬉笑声，但肯定不是徐长风。

徐长风咳嗦两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路轻尘你现在，回来了吗？”

“对啊我在公寓，你刚才不是还给我发消息，咋了？”

徐长风舔舔唇，沉默片刻才问：“你，现在能不能借点钱？”

借钱？徐长风跟他借钱？徐长风没钱了！

路轻尘虽然疑惑也没犹豫，接着道：“你要多少？”

徐长风停顿片刻：“五千。”

五千，路轻尘看看自己的手机，他现在手机里只有两千多块钱，甚至这两千多块钱还是徐长风给他的工资。

还差三千块，先找秦以寒借一下吧。

路轻尘没考虑为什么徐长风会找他借钱，也没考虑徐长风怎么忽然没钱了。

也许他遇上什么急事了，或花钱太大手大脚，一下子手里没钱了也正常。

为什么要给路轻尘打电话，路轻尘觉得找他借钱也是应该的，毕竟徐长风已经为他做了不少事，这点忙他还是要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