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拍了拍林九肩膀,杀人诛心道:“记得把消息发到群里哦。”
林九气鼓鼓的腮帮子慢慢瘪下去,心不甘情不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发就发,有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离开这里,为了小梦,优秀员工奖一定是他的。
林佑见此,感激地对苏一舟笑了笑。
苏一舟颔首,走到门口道:“林院长,我就不扰了,育苗棚的事就麻烦你了。”
回到小楼,他定时给小黑龙泡茶澡水,再疲惫地走进浴室,冲洗了一下,回到床上躺着。
苏一舟撑着脑袋,用温热的手指抚摸顾承麟身上的黑色龙鳞。他一边摸,一边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说着,说着,眼睛一闭一闭的,就挨着顾承麟睡着了。
*
翌日,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苏一舟脸上,他昏昏沉沉撑起身子,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终端一看,已经早上十一点。
他慌慌张张地起身,穿好衣服,又俯身给昏迷不醒的顾承麟一个午安吻,然后下楼时,碰到了自己的便宜弟弟。
他满脸疑惑地问道:“小苏同学,现在十一点了,你怎么还没上学啊。”
苏一白眉头一皱,盯着脸色通红的哥哥,回答:“今天周六,学校放假。”
苏一舟后知后觉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脑子,最近工作都忙忘了。”他揉着眼睛往厨房走,脚步还有些虚浮,“你怎么没出去玩?”
苏一白跟在他身后,忽然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
苏一舟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是有一点烫,可能是昨晚洗了头,没吹干就睡着的原因。
他沙哑地咳嗽一声,挥挥手说:“没事,我一会儿吃点药就好了。”
苏一白眉头拧得更紧,快步绕到他身前拦住去路:“家里没有备感冒药,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就要拉着苏一舟往外走,结果被他反手拉住手腕,说:“别折腾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苏一舟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瞥见餐桌上的水壶,“我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苏一白没动,不放心盯着他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颊,突然伸手扶住他胳膊说:“站都站不稳还逞强,去沙发坐着,我来弄。”
苏一白不由分说把他半扶半架往客厅走。
苏一舟拗不过,只能顺着弟弟的力道踉跄两步,坐在沙发上时,眼前竟有些发黑。
他喝完水,喉咙里火烧似的灼痛感稍稍缓解,然后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眼休息。
一旁的苏一白不放心,蹲在他面前,手背又贴了贴他的额头,眉头锁得更紧了。
苏一白满脸担忧道:“不行,还是烫得厉害,我去找木姨。”说着转身就往外跑,留下他一个人在沙发上低声咕哝。
苏一舟想阻止,可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意识渐渐有些飘忽。
他仿佛看见小时候自己发烧时,黄女士工作加班不在家,他也是这样蜷在沙发上。
后来是怎么去医院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黄女士一边握住他的手哭,一边骂死鬼老爸,丢下他们娘俩不管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额头一冰,好像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敷在额头上,很舒服。
他刚要睁开眼睛看看,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而来是木歌的声音:“怎么烧得这么厉害?赶紧送医院。”
苏一舟费力地掀开眼皮,只看见苏一白跟着木歌跑进来,再没有其他人了。
等再次睁眼,他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视线还有些模糊。
苏一舟愣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才看清头顶白色的天花板,旁边挂着的输液瓶正一滴滴往下落着药水。
喉咙依旧干涩得发紧,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背上扎着针头,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里流。
“哥。”
这时旁边传来苏一白低哑带着明显的哭腔,“哥,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你差点烧死。算了,我去叫医生。”
刚想说话,喉咙一痒,让他忍不住偏过头咳了两声。
咳完两声,苏一舟只觉得肺腑都跟着抽痛,他偏过头,看见苏一白已经跑出两步,又猛地刹住脚,转身扑回来。
他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地看着自己,“哥,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苏一白手忙脚乱想去扶,又怕碰到手背上的针头,最后改为轻轻拍着哥哥的后背。
一直到在门外徘徊的张洌听到声音,立即冲了进来,关心道:“我来吧,你去给你哥倒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