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笙怕吓到元帅夫人,带着银刃去没人的角落拷问。
她用棕色作战靴踩在银刃渗血的伤口上,用力一按,问:“前段时间,你们劫持帝国粮船是谁指示的?运输路线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为什么要暗杀夫人?”
银刃疼得闷哼出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绽开一个嗜血而迷人的笑容,看着她。
“为什么要有人指使,我们血刃会是自由的、不被规则和世俗束缚的组织,只要给得够到位,我们什么都敢做。”
厉笙眼神略沉,眉头随之一挑又缓缓蹙起。
她看着男人,厉声道:“雇主是谁?你们为什么能知道运输路线?”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们。”银刃故意挑衅道。
厉笙靴跟突然旋拧着碾进血肉深处,银刃痛得浑身痉挛,额角青筋暴起。她俯身,棕色作战靴踩住手腕将人钉在地面,威胁道:“再不说,我废了你四肢。”
“咳,咳咳...”银刃呛出半口血沫,染得唇角猩红,却偏要扯出笑,“那你动手啊。”
厉笙眼神骤冷,靴底猛地继续发力。只听咔嚓轻响,男人的手腕传来骨裂声,他终于痛得受不了大叫。
“啊,住手,我说。”
冷汗混着血珠从下颌滴落,手腕处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嘶哑开口:“是九天商会的老板,运输路线图也是他提供的。”
厉笙眉头一皱,“那元帅夫人呐?”
银刃咳出一口血沫,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在胸腔里震动:“他啊,附赠的!”
银刃故意拖长尾音,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却偏要直视厉笙的机械义眼,“九天商会的老板可是很想他死,不过他肯定没想到农场老板竟然会是铁血元帅的夫人,哈哈.....”
厉笙听清后,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直接折断男人的另一只手,逼问道:“你们首领是谁?老巢在哪?是如何联络的?”
银刃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浸湿了额发,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吭声,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厉笙眼神一凛,靴尖猛地旋了半圈,侧腹的伤口被碾压得更深,血珠争先恐后地从布衣下渗出,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抓起男人衣领,威胁道:“再不说,我杀了你。”
银刃抬起头,血沫从嘴角溢出,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剜向厉笙:“有本事就动手,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然而不管厉笙如何折磨,银刃就是不开口,听到惨叫的温寒走了过来问,“还没审问出来吗?”
半昏迷的银刃听到动静,视线从厉笙愤怒脸上移到温寒冷硬的下颌。
看清来人,他想起当初那个如死狗般蜷缩在地牢的小孩,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银刃死死盯着温寒,声音嘶哑却带着刻骨的嘲讽:“小崽子,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你。”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一块石子砸在寂静的湖泊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听到这句话的温寒抓起男人,“你是当年的残党。”
银刃没有回答,只是恶狠狠瞪着两人,青黑色的纹路正顺着脖颈往脸颊蔓延,他却像感觉不到皮肤撕裂的剧痛,周围元素能量直线飙升,形成小型风暴。
他道:“一起去死吧。”
旁边的厉笙眼神骤变,反手抽出腰间短匕就朝对方脖子划去——要阻止精神核自爆,只要提起杀了他。
可刀刃刚触到对方皮肤,就被一股狂暴的元素力震得脱手而飞。
温寒感受到掌心下那具身体正在急剧膨胀,像颗即将引爆的雷。
他拉住厉笙急速往远处跑,“来不及了,快跑。”
几秒后,一声巨响从身后响起,淡蓝色的光粒在银刃周身炸开,空气里瞬间弥漫开血与能量混合的焦煳味。
温寒构建出一道风墙,控制爆炸的范围,而中阶异能者自爆堪比高阶能力者一击,最终风墙破裂,两人被气浪狠狠掀飞两米,后背重重撞在大树上。
温寒顾不上揉撞痛的脊背,挣扎着爬起来看向自爆的方向,发现没有造成大范围伤害,只余下小一片冒烟焦土和缓缓消散的能量余波。
被护在身前的厉笙,半跪在地,手臂被气浪灼出几道血痕,她抬手抹掉唇角血迹,低声骂道:“一群被洗脑的疯子。”
帝国粮船被劫那天,自称血刃会的人不要命地自爆与他们同归于尽。
她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喘息,转向骂帝国的科研者,“还有那群吃白饭的研究员,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控制精神核自爆的东西。”
温寒无力躺在原地,看着既是同事又是好友的厉笙,安慰道:“老厉啊,他们虽然废物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没用。老林的爷爷研发的营养液、生物机甲神经接口还是蛮重要的。”
厉笙冷哼一声,没反驳,“要是二十年前没有发生爆炸,那些顶尖的科研学家还活着就好了。”
她捡起一块泥块,不爽地砸到对面他身上,“刚刚你说他是残党,难道是七十多年前丧心病狂白银集团的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