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虚了。”
“没有。”
“士兵。角色必须为情节服务,这是铁的纪律。”
“我知道,长官。”
“你违反纪律了吗?”
“没有,长官。”
“那就好,被作者偏爱太过的角色是狗屎。”
“好脏的诽谤!谁偏爱他?”钱雨青一个激灵,“这是我的宿敌!”
沈修明抱臂摇头,用“我就知道”的谴责眼神盯着她:“你的宿敌?”
在一旁观看闹剧许久的乌鸦幽幽地重复:“你的宿敌?”
钱雨青眼见事情败露,摆烂道:“每个反派都有自己的宿敌嘛,有什么奇怪的。”
乌鸦说:“你的宿敌知道他是你的宿敌吗?”
“也许。”
乌鸦怒:“这不就是根本不知道吗!”
“连这都要征求他的意见,我还当什么反派,去考公务员算了!”钱雨青理不直气也壮。
乌鸦和沈修明齐齐噎住。
钱雨青立刻霸占上风:“你以后也会当许怀嘉的宿敌,如果她能活得够久的话。”
沈修明皱眉:“我干我的事,为什么非要和她作对?世界那么大,大不了我换个地方待着。”他又不是小说里的弱智反派,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主角的茬,闹到最后吊死在歪脖子树上。
“因为你不得不,她不得不,”钱雨青不再笑了,像是看着眼前的沈修明,又像是看着久远的以后,亦或是已逝的曾经,“要打赌吗?”
站在教学楼顶,血红色的信号药剂被抛下,砸在地上,炸出一小滩殷红,丧尸迎风而动,渐渐散开。
陈露握紧拳头,欢呼:“太好啦!”
许怀嘉也露出微笑:“这种药剂可以量产吗?”
“先想办法研究血清吧。”沈修明慢吞吞走下楼梯,神色淡淡。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冬珍珍没有找到家里的车,也没有看见和父母相似的人。得不到结果的心再一次高高吊起,这是新的折磨,但也代表着新的希望。
突然,她看见一个穿着长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冬珍珍瞪大眼睛,大脑尚且空白,身体就已经下意识追了过去:“妈妈——”
而在她的身后,青色皮肤的身影悄然出现。嘴巴张开到人类绝无可能达成的极限,带着倒钩的黑红色舌头闪电般刺出。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钱雨青和陈露还落在后面,沈修明完全没能反应过来,许怀嘉脸色绷紧,倒在路旁的铁架突然拆解、飞起,像几根过长的钉子,其中一根甚至直接穿透了舌头,将丧尸死死钉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冬珍珍身边,扶住她的后脑勺:“是她吗?”
冬珍珍咽下道歉,如释重负地摇摇头:“不是。”
“那就好。”
一个一开始被刻意隐瞒的事实,隐瞒得越久,就越不好再开口解释。
还好钱雨青和沈修明没有对这一幕发表任何言论,像是有志一同地瞎了两秒,仍旧一切如常,这让许怀嘉放松了不少。
她总是因为这些小事对别人产生好感。
日程一日日平稳地运行,吃过晚饭,许怀嘉再一次摊开R市的地图,陈露和冬珍珍都挤在她身边。
“人越聚越多了。光是叫得出领队名字的队伍就有六支,还不算路过凑热闹的,和已经冲进去又团灭,不知道来干什么的人。但每个小队的人数都不多,只有四到六人。”她总结。
“突进总基地的难度太大,死伤不可避免,所有人都在犹豫和观望,”沈修明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比起争抢血清的攻坚队,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来确认‘没有其他人拿到血清’的斥候。”
“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许怀嘉有些焦虑。
“简单,”钱雨青打了个响指,“搞个大动静,小动物就不得不探出头来了。”
“这点我赞同。”一道动听的女声说。
许怀嘉面前一亮:“莎莎!你们终于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