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时节动京城,唯有牡丹真国色。
放眼望去,牡丹像一团团蓬松又华丽的粉色云朵,又像精心剪裁过的巨型花球,从白到粉到黄至红,基本上每个品种都有,哪怕是孟知知这个不爱花的人都得感慨一句,真他妈的好看。
牡丹花的味道不浓浅淡,像果香,孟夫人很爱这种华丽又高贵的花卉,拿着手机就让孟萌给她拍照。
柳清秋也对这牡丹的美感到愉悦。
孟知知则想着不知道做成牡丹花饼好不好吃。
牡丹从不是含蓄的花,它的花蕊从心到瓣都极致地盛开。
姚黄牡丹被剪裁到玉色的花瓶里,摆在红木桌上,顾川用折扇轻轻一推,移到一旁,对面正坐着孟不凡。
他正端着一杯铁观音细品。
孟不凡一向酷爱咖啡,没想到有一天对绿茶也能品出如此滋味。
房间很静,只有他们二人。
孟不凡放下茶盏,“我如果按照顾总说的,我能有什么好处?”
商人嘛,在商言商。
其他都是假的,只有真金白银和账面上的数字才是真的。
顾川面上淡淡,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孟不凡面上表情不变,“我并不这样认为,如果孟氏不重要,顾总何必请我们来赏花呢。”
顾川笑了一下,扇面展开,上面是名家所绘制着大片大片的牡丹花,血红的颜色,拖着长尾,红得不像牡丹,更像是献血淋漓,像彼岸花。
“我对孟氏的兴趣还不如一个孟知知来的多。”
孟不凡骤然捉紧茶杯,滚烫的热度使他心惊肉跳,不得不松开桎梏。
“你想干什么?孟知知是个蠢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项目里面她从来都是局外人。顾淮景也只是当她有趣而已。”孟不凡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顾川饶有趣味地说:“我还以为你对这个表妹没有什么感情呢。”
孟不凡垂眸看向碧清的茶水,面无表情,“你们其实都知道,何必绕圈子,是,孟知知是我的亲妹妹。下个月我们家会公开这个事情,顾总到时候来参加宴会就是了。”
倒是有点出乎他意料。
孟家看起来好像并不是不重视这个女儿。
“但是我看她对你们很抗拒。”
孟不凡蹙眉:“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顾总操心了。”
“据我所知,你们这个项目并不是一帆风顺,前期工作确实做得不错,但是现在听说环保部门一直盯着你们,后续工作不好开展,或者说造成了极大的困难……”顾川讲话带着外国人的直白。
孟不凡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得多得多。跟顾淮景混,没有好下场。”
孟不凡面带不服,“那跟您合作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顾川不语,端起前面的茶盏把玩,等孟不凡快没了耐心后才说:“好处说不上,但是能让你们别死那么快。”
“你!”孟不凡差点没忍住要拍案而起,他这是在诅咒他们孟氏。
顾川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
“大厦将倾,谁也跑不了。”顾川收回折扇。
孟不凡并不想得罪眼前这个大佛,但是他字字句句针对诅咒孟氏,那股气又堵在他的胸口不上不下,实在难受。
“顾氏有难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就像你说的大厦将倾,覆巢之下 复有完卵乎。你又能跑得了吗?”孟不凡作为家里唯一的继承人完全不理解,争家产就争家产,怎么还要把家里搞破产呢!
真的是有毛病。
“看在孟小姐的面子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言下之意他仁至义尽,他们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了。
孟不凡起身告辞,皱着眉头,却掷地有声,“虽然我爸很想跟你们家联姻,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不可托付,我是不会把我妹妹嫁给你的。”
孟家跟顾氏联姻当然是极好的,对孟家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发展都有助益,但是孟知知那个蠢货怕是在顾家那个虎狼窝连一年都待不下去。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手足相残、夫妻厮杀、你死我活的案例,在绝对利益面前,什么兄友弟恭,什么青梅竹马、什么伉俪情深,都是筹码都是利益置换,在这种环境下孟知知绝对活不过第二集。
虽然他不喜欢孟知知,但是也不能看着她去死。
“我不知道你们看上我妹妹什么,不管是你还是顾淮景,我都不会同意这个婚事。把你们那套恶心人的手段收回去。”
他就不信,孟家没有顾氏的帮助就会破产清算,流浪街头。
“就算你不同意,还有老孟总,他可比你识时务。”顾川笃定道。
孟不凡咧开嘴,“那你也要看孟知知同不同意。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公主,把她逼急了,当心她把你们顾家的桌子都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