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知问她,“爱不爱的重要吗?”
“你什么意思?你懂什么,你这个乡巴佬知道什么叫爱吗?”
孟知知平静道:“孟萌,你缺的不是爱,是权利,是话语权,是资源。你看孟不凡从来不会纠结于爸妈到底爱不爱他,因为所有东西都有人捧到他面前任他挑选,哪怕是个女频文男的都他爹的比女主过得还要潇洒还要好,这他爸的就是一个爱丁堡!”
“不!爸爸妈妈是爱我的!他们养育我那么多年,爱不爱我我不知道吗?都是你在这里离间我们!想让我们自相残杀!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
孟知知嗤笑一声:“你说他们爱你,你问他们要股份试试,要基金试试,要当执行人试试。孟家家大业大,多养两个女儿就跟多养两只猫一样,他们能有什么损失,相反女儿联姻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巨大的利益。就像现在这样,没了你还有我可以联姻,他们可曾真的关心过你的感受?”
孟知知笑着说:“你不相信我很正常,你大可以去问孟不凡,他不是只认你这个妹妹吗?这辈子只爱你吗,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吗?你去跟他说要他屁股下面那把椅子,你看他给不给你。他们拔掉你的翅膀,禁锢你的思想然后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萌萌啊,你要乖乖在父母身边才行哦。”
“缺爱是个伪命题。萌萌,我们缺的是权利是资源是财富。而不是在他们手指缝露出点那丁点资源就要斗得你死我活。”
“要他们的爱有什么意思,要他们的资源抢他们的饭碗才有意思。”
孟萌愣愣地看着孟知知,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一样。
孟知知直起身子,“孟萌,大家都姓孟,凭什么他孟不凡能坐那把椅子,我们不行!就凭他多长了那二两肉吗?!”
孟萌抬眸,秋水眸间满是涟漪,她不可置信地说:“孟知知!你疯啦!”
“要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能叫疯了呢。”孟知知淡淡道。
所谓的真假千金也是个伪命题。
从来不是假千金的问题。
假千金骄奢淫逸,娇蛮任性,真千金受尽磨难,挫折屈辱还有委屈,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假千金造成的。
是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的错。
他们没处理好两个女孩子之前的问题,没平衡好子女之间的矛盾,反而还激化矛盾,从中作梗,一味偏袒。
子女不和就是老人失德。
孟不凡置身事外看着两个妹妹你死我活却毫不在意,因为他是既得利益者,不管是哪个妹妹赢了都影响不了他的地位和利益。
“可是我爱顾淮景,我爱他,为什么他不肯看我一眼,也是因为你!”孟萌突然恨道。
孟知知一针见血,“你才不爱他呢,你能记住我的生日和喜好,你记得住他的吗?”
孟萌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孟知知说:“你爱他什么了你就爱他?你不过是忮忌他罢了,你忮忌他像孟不凡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拥有高贵的出身,优渥的家世,高人一等的优势。你把对顾淮景的忮忌当喜欢,把对我的喜欢当忮忌。”
“呸!不要脸!谁稀罕你!”孟萌脸色通红,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你不喜欢我却记得我的生日我的喜欢我的过敏源我的成就我的缺点我的弱点。”
“那我问你,你知道顾淮景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他现在人在哪里?成年以后的成就是什么?有什么东西过敏,有什么忌口?”
孟萌不知所措,毫无头绪。
“不管我多狼狈多穷酸你都拿我当竞争对手,难道不是对我的认可。”孟知知言之凿凿,“我们是姐妹,本该团结一起,而不是四分五裂,你说错了,我从来没有分裂离间你们的感情。是他们在拆分和离间我们。”
“我们斗得再狠不过是两只小猫小狗在争夺主人的注意力和宠爱罢了,孟萌,你确定一辈子都要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吗?”
孟萌甩开她的手,眼里全是迷茫,脑子乱的像一锅沸腾的八宝粥。
“我不相信你说的,你只是想我放弃这一切,你好渔翁得利是不是!”她别开脸,不去看孟知知的眼神,“再说了,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我这辈子都衣食无忧,就算嫁不了顾淮景我也能嫁个高富帅,一辈子荣华富贵,又有什么不好!”
“当然没有问题,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你能心安理得地做个空心傀儡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萌萌,我听见你的心在呐喊,在挣扎,在求救!”
“不!都是你在胡说,你在蛊惑!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滚!我不想看见你!”
“嘭!”
一个精致的陶瓷花瓶在孟知知脚下炸开。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花瓶碎裂。
孟萌神色癫狂,“你滚!你滚!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