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不凡怒火中烧,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被掀起来了。
这是他接手孟氏后第一个独立全程负责的项目。
还是如此重大的项目,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改变孟氏未来的命运,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呢,他时刻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也处于应激的边缘。
孟知知拿起桌面上的文件,“顾总应该签字确认,我马上就拿给你。路过孟萌办公室不放心过来看看。”
孟不凡不耐烦道:“萌萌不舒服会去看医生,你会治病吗?万一萌萌被你照顾出了问题你负责吗?还是说你故意把她搞成这样。”
孟知知反驳道:“萌萌不舒服到现在你来看过她一眼吗?不出力连情绪价值也不提供,还好意思说我。”
孟不凡冷笑:“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感激你,你做梦去吧,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萌萌有基金有股票,卡里有存款,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孟知知:“你真冷血。”
孟不凡拿起桌面的蓝色文件夹,并且指着她说:“我不用你这个土包子教,等哪一天你坐在我这个位置才有资格对我的处事风格和态度做出评价。”
“萌萌,不要吃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垃圾食品。”
孟萌脸色一白。
孟不凡气势汹汹地来,气呼呼地走了。
孟知知回头跟孟萌说:“他每天都这样吗?”
孟萌摇头:“哥哥以前很好的,脾气也稳定,估计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好导致他这样。你别跟他生气哦。”
孟知知才不会。
孟不凡确实精神有问题,不然也做不出囚禁、限制人身自由这种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
想到这里,孟知知拨通一个电话,对着电话甜甜地说:“喂,刘姨,是我小孟啊,你上次煲的下火的凉茶还有吗?今晚再煲一点,份量要足!中药要够!对!我今晚要,谢谢刘姨啦,你人最好了,人美心善,心灵手巧。好的好的,我下班就回去。明天还要叉烧包,我办公室的同事都羡慕我呢,有个那么能干、手艺那么好的阿姨。嘿嘿。”
孟萌狐疑道:“你跟刘姨很熟吗?”
那么快她就跟家里的用人关系处理得那么好了。
“我不止跟刘姨,还有管家叔叔,后厨大哥,门卫小安都熟。”孟知知大咧咧道。
……
六英寸的海盐蓝碗装着墨色的汤汁,印出孟不凡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孟不凡洗了澡,穿着藏蓝色家居浴袍,本想睡前看会资料,孟知知却不想放过他,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碗说是给他煲的汤,并且一定要他喝完。
孟不凡凝视着那碗堪比下了砒霜的“汤”,“你现在下毒都不背着人了吗?”
孟知知指着那冒着热气的汤汁:“是下火的凉茶,现在的温度刚刚好,喝吧。我还能害你不成。”
孟不凡:“……这很难说啊。”
“总不能说因为白天你在公司折腾我,所以我晚上回家折磨你吧,这多影响家庭团结啊!”
孟知知双手捧着那碗汤快怼到孟不凡脸上,“快喝快喝!等下冷了就难喝了。”
孟不凡喝道:“它现在热着也不好喝!拿走拿走!我不喝。”
“你看看你,火气那么大,晚上又熬夜,白天在公司大动肝火,晚上回到家没有一个人看过你的好脸,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每天洗头头发还是油,你这是明显的阴虚阳亢,肝火旺盛。喝了它!”孟知知命令道。
孟不凡别过脸,“不喝又能怎么样?你少气我一点比什么都强。”
孟不凡好歹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用孟萌那一套直接灌是不行的。
孟知知放下碗,眼睛投向窗外的花园假山,“你是不是感觉这段时间口干口苦,胃口不好,中午吃的感觉晚上还在,不喝咖啡不喝点冰的那个胃就难受。”
孟不凡讶然:“你怎么知道?你学什么专业?”
孟知知一扭嘴:“我没事爱看点黄帝内经。我可告诉你啊,你的肝火继续旺下去,可是会烧干津液,所以你才会口干口苦,不思饮食。”“还有……”她故弄玄虚地晃晃脑袋:“时间长了会损伤根本,尤其是男人,会肾虚哦。”
孟不凡瓷白的脸皮发烫:“你个女孩子说什么呢?不知道害羞的吗?一口一个肾虚!你说谁肾虚!”
孟知知小声嘟囔:“谁虚谁知道!”
孟不凡拍桌子:“孟知知!偷偷摸摸说什么呢,没偷摸骂我吧。”
孟知知眼睛滴溜溜地转:“是我虚,我肾虚行了吧,这个汤啊,我还让刘姨加了补肾益气的药材呢,这可是好东西,我自己留着喝。哼!”
说完,她佯装要端走那碗汤,不出意外地被人截胡了。
孟不凡俊脸更红:“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会肾虚,这个汤不合适你。当然了,我也没说我肾虚,这汤煮了也煮了,不能浪费,我勉为其难帮你喝了吧。”
孟知知不乐意道:“谁说女生不能肾虚的。大家都有两个肾,凭什么你们男的能虚我们女的不行,我今天就告诉你,女孩子更应该要补肾。拿来吧你!”
孟不凡手疾眼快拦了下来,并且一鼓作气喝完了那碗看起来黑幽幽的汤汁。
又酸又苦,让他舌根发麻。
“孟知知!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