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夸你了,你还是个胆小鬼。你怕得罪那个人,他怎么不怕得罪你?倘若我有你这样的本事,肯定要‘报复’回去。”赵齐风恨铁不成钢。
慕池笑笑,心里羡慕,齐风肯定是被娇宠长大,才会有这样的个性。
“齐风,你说大家的诗文会刊印发行,我在哪里能找得到呢?我想瞻仰瞻仰。”
“这个嘛……我手中倒是有抄本,是每次离开时县主送的,这次的诗作你也会收到一份,你若想看之前的,我哪天去你府上给你带去。”
每次聚会后每人都会收到一份吗?想是县主府上有不少识文断字的侍女。
“怎么能麻烦你呢?我自己去书局找就行。”
“你不想让我去吗?”
慕池有些触动,因为还从来没有姐妹主动来忠勇侯府找过她。
“寒舍简陋,只恐招待不周。”
“你这就算答应了,我会提前给你下帖的~”
慕池道:“嗯,我等你。”
期间花枝又传了两三人,慕池没怎没么注意听。
这次琴声停下,花枝又传到回项梧手里。
“你作为护山使者,为什么如此反复无常?刚开始你愿意放任渔夫进山,后来怎么又要阻拦刘生呢?”
“答曰:渔夫来时不曾做标记,我不知其心才被骗过。你说后来者是刘生,我看他像周子,仅此而已。”
慕池心道:这个意象也被多人提到过,但没人这样说过刘生,虽然是借桃花之口,也着实大胆,希望不要有不好的影响。
涉及到项梧的事,她总要多担心些。
项梧的目光和慕池对上,微笑示意,把花枝抛了过去。
慕池无奈从半空中接下了花枝,因为按照正常轨迹它是落不到壶里的。
项梧是故意的,因为如果慕池不主动接下的话,被罚的就会是他,他在赌慕池不忍心。
慕池传下去。
小姐们这边有不少擅长投壶的,她们也都大胆起来往远处扔去,逐渐变成大家争抢桃枝,展示自己的准头。
不少公子朝着慕池的方向抛来桃枝,虽然不是人人都能中,她却也不得不紧张起来。
几次慌乱取出枝条的时候,慕池险些碰倒铜壶。
她不敢再扔给项梧,只往小姐们这边传递。
奇怪的是,乐声反倒没有在慕池处停下,一直远远避开她。
这一场游戏下来,陌生的公子小姐听人互相介绍着,也熟悉了几分。
大家玩得尽兴后,太后娘娘和楚王现身。
叶姝音回到位置上。
侍女们撤去铜壶,奉上茶盏。
乐陵县主扫视一圈,道:“看来大家很满意这个游戏,下次咱们接着玩。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刚才的游戏与今日的题目有关,现在就请大家以”桃“入题,不限韵脚,作诗一首。”
侍女们又奉上笔墨纸砚。
有人当即落笔,有人还在斟酌。
乐陵县主看到楚王也开始动笔,忍不住凑上去看。
她还挺期待楚王今天的诗作的,毕竟他提前好多天就已经知道了最开始定下的题目“问桃”。
她不常请楚王,一是他身份贵重,不好与其他人打成一片;二是他自己对文人聚会不感兴趣。
今日太后和楚王双双驾到,乐陵县主知道一些原因。
乐陵县主看着他写完收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称赞道:“二叔的字越来越好看了,就得是这样的好诗才配得上这一手好字。刚才您要是早出场点,这满座的才子都得变成哑巴,多谢您的心善,没有砸了您可怜侄女的宴会。”
“就你话多,这是怪本王打扰你了吗?我只参加这一次,下次你请我我也不来了。”
“姑祖母您看二叔,我哪有那个意思?我可太冤枉了!”乐陵县主扑到太后怀里寻求庇护。
“你莫要欺负她。”
“好,母后,都是儿臣的错。”
楚王虽是找人代笔,但此刻并不心虚。要说现场谁最可能看出来,乐陵首当其冲,刚才他的话就是警告。
“二叔可有号?请一并题上吧。”
楚王心里“咯噔”一声,倒是忘了这个了。
“你替我随意想一个吧。”
“二叔放心我么?”
楚王觉得她的笑不怀好意,怕她给自己挖陷阱,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乐陵县主的声音不算小,在场诸人听得清楚,不少人已经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被县主盛赞的楚王大作。
李质真却是顿住笔,暗自皱眉,乐陵谄媚得过分了,况且哪有说诗配得上字的,也没听说楚王是书法大家,一般都是反过来用,这里面怕是有问题,想是她看出来了才发泄般地这样说。
慕池觉得乐陵县主有些夸张,但猜测这是她和太后、楚王习惯的交流方式,便按下了心头的疑问,专心琢磨句子。
乐陵对楚王的行为心有不满,却不打算当场戳穿,她不继续催楚王,回去写桃花园序了。
最先交上的是李质真的三首,众人习以为常。
写就的诗作按先后顺序编号,交给侍女们抄写,而后每人分发一份,各自选出自己认为的前五名编号,最终敲定第一到第五名,其余诗作则依编号大小排序,编号小的排在前面。
太后看得仔细,对呈上来的诗作很是满意;楚王只草草看过上面的自号,他还在为这个烦恼。
太后道:“天然居士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