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谢羽弯腰捡起试卷，指尖一捻，黑白两股微光闪过，试卷瞬间化作了飞灰，“很简单，这试，我不考了。这题，我不答了。这套破规则，我不认。”

【警告！7队考生谢羽，恶意损毁试卷，扰乱考场秩序，记违规一次！】

系统的提示音瞬间炸响，走廊里所有考生都循声望了过来，看着徒手毁了试卷的谢羽，一个个目瞪口呆。疯了吗？！刚进场就毁试卷，这是不想活了？！

林宇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拉着谢羽的胳膊就想劝，可谢羽却抬手推开了他们，举起相机，对着走廊尽头的监控镜头，再次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了监控室里的人——沈砚正坐在屏幕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副监考官林舟正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对讲机，显然已经在申请处置指令。

谢羽对着镜头，缓缓勾起唇角，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他就是要闹，要把动静闹到最大，要让沈砚不得不亲自过来。他要当着所有考生的面，拆穿这套吃人的规则，也要当着沈砚的面，看看这个被洗去记忆的07号监考官，到底是要当系统的狗，还是要跟着他一起，掀了这破笼子。

【警告！考生谢羽，持续扰乱考场秩序，二次违规！请监考官07号立即前往处置！】

系统的提示音刚落，走廊尽头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沈砚走在最前面，黑色制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的规则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压得走廊里的考生纷纷屏住呼吸，下意识往后退。他的目光直直锁定在谢羽身上，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

林舟跟在他身后，一脸厉色：“考生谢羽，多次违规，恶意损毁试卷，煽动考生情绪，按规定，即刻清零本场分数，永久滞留考场！”

沈砚没说话，只一步步走到谢羽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遥。他能清晰地闻到谢羽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脑海里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无数破碎的画面闪过——漫天星火，海边日落，怀里温热的人，还有一句反复响起的“一辈子的菜谱都归你定”。

他的指尖下意识攥紧，制服口袋里的红绳硌得掌心生疼。那根系统没能收走的红绳，就算洗去了所有记忆，他也依旧贴身带着。

“考生谢羽，”沈砚开口，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却没有半分起伏，“你可知罪？”

“罪？”谢羽抬眼，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半分退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我何罪之有？我没作弊，没伤人，没害人，只是不想当待宰的食材，不想陪你们演这场‘公平考试’的戏码，何罪之有？”

“违反考场规则，就是罪。”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脑海里的刺痛越来越厉害，可他看着谢羽的眼睛，那句“即刻处置”，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规则？”谢羽笑了，举起相机，按下快门。闪光灯直接怼到了沈砚面前，屏幕瞬间亮起，上面是系统后台收割考生的记录，是林舟篡改试卷、设置陷阱的证据，是这场考试从头到尾的骗局，“07号监考官，你所谓的规则，就是把考生骗进来屠宰？你所谓的公平，就是帮着系统草菅人命？”

他把屏幕转向走廊里的所有考生，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大家都看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通关考试，是新的屠宰场！不管你答不答题，不管你得多少分，最后90%的人都会死在这里！你们手里的试卷，全是索命的陷阱！”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考生们看着屏幕上的证据，再看看手里的试卷，一个个脸色惨白，瞬间明白了过来。有人当场就把试卷撕了，有人红着眼喊着“狗系统骗我们”，还有人直接举起了武器，对准了监控镜头。

林舟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考生谢羽！你恶意煽动考生，涉嫌攻击体系核心！07号，立刻执行处置！”

沈砚的手抬了起来，指尖萦绕着规则白光，只要落下，就能立刻剥夺谢羽的考试资格，将他永久滞留。

可谢羽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砚，你看看我。你不是07号监考官，你是沈砚。你这辈子最不屑的，就是被规则捆住，最恨的，就是拿人命当养料的垃圾。你真的要为了这套吃人的规则，对我动手？”

“你可以忘了我，忘了我们一起闯过的副本，忘了我们烧过的系统，可你不能忘了你自己。”

“现在，选吧。是要当系统拴着的狗，守着这破笼子，还是跟我一起，把这破考场，掀个底朝天？”

沈砚的指尖在抖，脑海里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火烧考场里他把谢羽护在身后，镜廊里他抱着谢羽承诺一辈子，幻境里他给谢羽做了一顿又一顿的饭。心脏的位置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警告！监考官07号！记忆异常波动！立即执行处置指令！否则将剥夺你的监考官权限！】

系统的警告音在耳机里疯狂炸响，林舟已经举起了警棍，朝着谢羽冲了过去：“你不动手，我来！”

就在警棍即将碰到谢羽的瞬间，沈砚动了。

他反手一甩，规则白光狠狠砸在了林舟身上，直接把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林舟手里的平板瞬间碎裂，上面篡改试卷的后台程序彻底报废。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所有考生都惊呆了，连谢羽都愣了一下。

沈砚放下手，指尖依旧攥着口袋里的红绳，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冰冷，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疯意，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走廊：“本场考试，规则作废。”

【警告！监考官07号！你涉嫌违规！立即收回你的权限！】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炸响，沈砚却像没听见一样，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谢羽。他眼里的冰冷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笑意，就算记忆还没完全恢复，骨子里的疯批也已经彻底觉醒。

“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他低头，用气声对着谢羽说，“但你说得对，这破笼子，早就该掀了。”

谢羽看着他，眼底瞬间泛起了热意，嘴角却勾起了笑。他就知道，就算洗去了所有记忆，沈砚还是沈砚，永远不会甘心当规则的奴隶。

“那还等什么？”谢羽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了走廊尽头的考场核心控制室，“沈监考官，一起？”

“奉陪到底。”

沈砚笑了一声，红绳从指尖甩出，黑白两股力量瞬间暴涨，狠狠砸在了走廊两边的考室门上。轰然巨响中，一间间考室的门被彻底撕碎，里面的试卷尽数化作飞灰。

谢羽的闪光灯接连亮起，把系统所有的骗局、所有的陷阱，全都拍了下来，投射到了教学楼的外墙上，给所有考生看了个清清楚楚。

积压的愤怒瞬间爆发，无数考生跟着冲了上来，撕碎了手里的试卷，砸烂了监控镜头，朝着核心控制室冲了过去。

什么答题，什么得分，什么规则，全是狗屁。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系统施舍的通关名额，是打碎这吃人的囚笼，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命。

监控室的门被沈砚一红绳劈碎，里面的系统核心设备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沈砚转头看向谢羽，挑了挑眉，像在问“你来还是我来”。

谢羽笑着按下了快门，闪光灯定格下他眼里的光，也定格下了系统核心最后的画面。

“一起。”

两人的掌心同时发力，两股力量狠狠砸在了系统核心上。轰然巨响中，整个考场开始崩塌，系统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刺眼的白光涌来，等所有人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候考大厅。

大厅的屏幕上，跳出了刺眼的红字：【3号综合考场，规则核心损毁！所有考生通关！考生谢羽、监考官07号沈砚，本场评分SSS+级！】

【警告！体系核心受损！监考官07号沈砚，权限异常！】

系统的警告音还在响，可没人再在意了。

候考大厅里，无数考生围着谢羽和沈砚，红着眼眶道谢。沈砚却没理会旁人，只低头看着身边的谢羽，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

谢羽笑了，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厉害。不愧是你，沈砚。”

沈砚的耳尖瞬间红了，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红绳，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他，这辈子就是他了。

就算忘了所有过往，我也会再次选择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掀翻所有吃人的规则，打碎所有困住我们的囚笼。

这场考试，从来都不需要答题。

能通关的唯一方式，永远是打破规则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