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歪着头看向他,满脸疑惑,王爷爷平日最爱与她打招呼,今日怎么这么沉默?就像不认识她似的。
急着去做工,她不再多想。
到了学堂想到方才听来的话,她便与一同做工的婶婶聊了起来。
听婶婶说她昨夜也听到了怪声,像是有狐狸还是鸟儿的在叫,本来这山上野兽就多,所以她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但既然村中有了怪事,那自然要更加注意安全,所以今日两人打扫屋子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中途都不坐下来闲谈了。
赶完了工,天还是黑了。
灵芝去买明日的吃食,抱着往家里赶。
本来她住的那一片就两户人家,路上更是没有什么活人踪迹,这一段路走得心中噗通直跳。
忽然脖颈一疼,而后背心也被戳了几下,她僵直地站在原地,想抬脚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整个人都一动不动的。
“哼哼,竟然藏在这儿~”
削尖的嗓音在而后响起,那人正要吹信号,一股冷风刮破暗林直冲他面上。
冷风刮起灵芝的短发,削下了几根。
灵芝吓得话都不敢说一句,根本不知道如今是什么个情况。
“谁!”背后的人大叫了声,“这几日便是你在捣乱!”
他眯眼看向站在暗林中的黑衣人,一道月光穿透树缝,落在他的树皮面具上。
那人伸出手,对着他招了招,一副挑衅的模样。
他瞬间怒意暴涨,脚步轻蹬消失在原地,还没抓到那人的身影,那人就如鬼魅般后退数步。
两人一前一后的便没了踪影。
四周恢复了平静,灵芝站了半晌后轻声问道:“有有...有人吗?”
“喂?有人吗?谁来救救我啊...我动不了了...”
*
金刀郎被引得入了深山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抽出腰间长刀,迈着小步往前走,月光将他沟壑的脸上照得忽明忽暗,竟然是王爷爷的脸。
“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给老子出来!”
他叫往前踩了一步,忽然耳边刮来利风,他连忙架刀挡住偷袭,但就算用了内力去抵挡,他竟还是被打得撞在了树上。
只听身后的树干咔嚓响了一下。
方才所在的位置上站着黑衣,那黑衣手中握着的竟然是一柄石剑。
黑衣人左右挥了挥石剑,而后静静看着他。
金刀郎看不清对方的眼睛,但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他的刀上。
这柄刀可是他的绝顶武器,用的是玄铁打造而成。
“敢问阁下姓甚名谁?”金刀郎后退入暗中,一边转移其注意力,一边摸向腰间的哨子。
对面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用过内力,行走江湖数十载,对于实力深藏不露之人,他绝对不会贸然挑战。
在他摸到鸟哨瞬间,对面人动手了。
一粒石子击在长刀上,只听长刀嗡嗡作响,而后那人速度极快地靠近。
不过两息,两人已来回数十招,但黑衣人始终没有动用内力。
金刀郎一刀挥了过去,转身几步跃上树头。
他再次摸了把腰间,却摸了个空,低头就见那人将鸟哨劈成了两半。
这里远离他们埋伏的山洞,若空口吹哨跟本不会有人来。
虽然教主说过绝对不能提前暴露,但这几日埋伏在这个村子的五个弟兄全部消失了。
如今看来,就是树下这个人在捣鬼!
他两脚一蹬直冲地面而去。
树叶婆娑,人影翻涌,武器相击的声音越来越快。
金刀郎试了几下,心中隐隐约约有了一丝猜测,下一刀便带上了他全部的内力。
撕拉——
长刀划入黑衣人的手臂,一瞬间便皮开肉绽。
“你果然没有内力!”
金刀郎乘胜追击连着砍了数刀,可和黑衣人像不要命一般,不抵挡他的攻击,反而用诡异巧劲化解,而后招招冲他的命门,他只能不断收回攻击去抵挡。
在最后他想要一击必杀黑衣人时,忽然肩膀剧痛,手臂竟然被那石剑齐肩砍断。
他坐在地上痛苦大叫,血色瞬间染了一声。
只见那黑衣人踩着他的断臂,将他的刀捡了起来。
“好刀。”
轻笑声入耳时,他的脑袋落了地。
“八个。”
刚才去山洞里杀了两个,现在埋伏在这附近的七个魔教全部都死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藏在别处的。
晏月檀将金老五的刀鞘解下来挂在自己腰间,而后一手抓起他的脑袋和断臂,一手拖着无首尸体往深山走去。
到了一处山洞外,外面竟然散落着许多白骨,白骨上还挂着一些血肉,看样子是才被吃了没多久的。
晏月檀随手将尸首甩在洞口,转身离去。
里面瞬间亮起无数幽黄的灯笼,成群的野狼从狭窄的山洞中跑了出来。
月明星稀,春夜气清。
晏月檀远远地看着站在路上的人影,幽深的眼中蛰伏着莫名情愫。
随着山风,幽香被送入他的鼻中。
“有人吗...”
灵芝站在原地昏昏欲睡,黑团在她的影子上不断放大,渐渐将她吞噬,她猛地睁大眼看向地上那个影子。
“谁啊?”她惊呼道。
可那人不理她,只是站在身后一动不动,就像个鬼一样。
灵芝瞬间头皮发麻,寒毛根根竖起。
那个黑影动了,靠她更近了,她几乎都能听见对方的呼吸,也闻见了浓郁的铁锈腥味。
突然后颈被蹭得有些痒,炙热呼吸将她后劲的鸡皮疙瘩都吓出来了。
他在干嘛!
在她的尖叫声出口一瞬间,后颈猛地发疼,眼前一黑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