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身走回灵芝屋中。
一阵叮叮当当后,他将铁链缠在腰上又换了身衣裳,直径推门而去。
夜晚山路一个人都没有,他直径寻到了徐瑾的住处,在里面转了一圈后发现徐瑾也不见了。
忽然他预感到了什么,可这念头又被他瞬间压下,但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无名燥意。
为什么两个人都不在了?
“徐大夫徐大夫!”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我的孩子夜里一直在哭,徐大夫快帮我看看吧!”
在那人来的一瞬间,晏月檀瞬间隐藏进黑暗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不断被敲打的门。
“别找了,徐大夫走了!”
外面有人喊道。
“什么?他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昨日他和李家姑娘在村门口拉拉扯扯,然后两个人都走了。”
门外的人放弃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李灵芝跟着徐瑾走了?
躁动不安瞬间高涨,压迫了他的呼吸,他疑惑蹙眉,歪着头想了许久。
徐瑾并没有告诉过他,他要带李灵芝走。
李灵芝从未告诉过他,她要和徐瑾离开。
忽然他想到了那日,他问李灵芝是否喜欢徐瑾,李灵芝答喜欢,他威胁李灵芝时,李灵芝没有反应,可他一说要杀徐瑾,李灵芝就生气扇他。
所以,她怕徐瑾真的遇到危险,便带着徐瑾逃了?
她带走了狗,带走了鸡,带走了徐瑾,将他留在地窖里?
就为了徐瑾,她对他不告而别?
李灵芝...
他看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她以为她逃得掉吗?
竟然为了他?竟敢为了他!!
为了一个徐瑾!!!
错愕、震怒、恼恨的情绪在胸腔中四处撞击,厌恨让他目眦欲裂,他气得浑身发颤,满心都是不可置信,仿佛被气昏了头,连站都站不稳了。
踉跄下他伸手伏在木案上,忽然气极反笑,黑暗中不断传出他沉缓的轻笑。
“李灵芝,你竟敢骗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盛怒之下,他突然愣住了。
好几日份的馒头,一大碗水,没被锁住的铁链,李灵芝原来是要放他走?
想要的时候就锁着他,不想要了,便如弹掉衣裳上面的灰那般随意?
她以为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她会回来的吧?
她说过她只会待在这里。
那他便等着她,若她不回来,他就杀了这些人,挨着挨着问她去了哪儿。
这么想着,他回到了李灵芝的房中。
他踩过方才被他丢在地上的衣裳,而后直接坐在了床上。
可等了许久,他都没等到她,屋子里安静得就从未有那人存在过一般。
她心中无他?所以才弃如敝屣?
可她不是最喜欢他吗?她不是哭着闹着要他常伴吗?她不是最喜欢抱着他睡觉吗?他对她来说不是非常重要吗?她不是宁愿欠下一辈子还不起的债,也要他活着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骗他的?
所以她现在是抱着谁?徐瑾吗?
她也会对徐瑾做那样的事吗?
满口谎言!
他定会杀了这对狗男女!
翌日,他从床上醒来。
不知何时他的怀里抱着沾了幽香的被褥,他埋首在其中深吸了口气,脸轻轻在上面摩挲。
“灵芝...”
暗哑的嗓子似清泉中撞击的石子粒。
“灵芝...灵芝...”
他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面前的被褥,松散的神智缓缓清醒。
转头看了眼大敞的门,正午的光直直晒了进来,将屋中完全照亮。
他的转头四处寻找,像是在看有没有人回来过。
最后视线停留在挂在衣柜门边的一抹藕色。
绳袋衣角挂在破开的门上,整片布紧紧垂在空中,似盛开的荷花般等待着有人将它摘取下来。
这是灵芝买的小衣,因为太舍不得穿所以穿过一次后就成了压箱底。
他伸手摘下那抹藕色,布料不算顺滑,但因为是棉制的所以摸着很软,就像她一样。
眼前出现一抹白,耳边是她的喘,忽然他脸色一变,将手中的藕色用力摔到地上。
他看着那片藕色双目猩红,仿若暴怒中的野兽。
他在做什么!
他竟然在这里等李灵芝回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气红了脸,从屋中翻出石剑,直径冲了出去。
“哥,我们来这儿干嘛?”
刚出了屋子,就听见不远处有声音传来,晏月檀立马转弯躲进了墙后。
“你不会是要找臭麻子吧!”张阿饼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里就是李灵芝的家。
张井泉道:“只是路过。”
“哦。”张阿饼不再多想,紧紧跟在张井泉身后,路过李灵芝家时他道:“我听说臭麻子和徐大夫私奔了。”
“你放屁!”
张井泉突然大叫起来,吓得张阿饼抖了个激灵。
张阿饼这下总算看出了什么,他面色古怪地道:“可是村里人都这么说啊,你也听到了的。”
两人在李家门口停下脚步,张阿饼见张井泉不断往李家看,突然道:“哥,你不会喜欢臭麻子,所以在这里等她吧!”
张井泉浑身僵硬,叫道:“你胡乱说什么!”
“她都走了,你承不承认都无济于事了啊!”
“不过走了也好,不然要是知道大伯毒死了她的狼,她肯定恨死你了。”
张井泉瞬间面色苍白,他惊恐地四周看了看,而后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张阿饼。
“闭嘴!”
“放心吧哥,她不会知道的。”
张井泉被气得直瞪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走了后,晏月檀从墙后缓慢步出,阴郁的眼眸静静盯着疾走的两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