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连忙回头面壁,因为害怕被说又向旁边挪了几步,脚不慎踢到个东西,低头就见缩在墙角的小黄犬委屈的看着她。
小黄犬的前腿也受伤了,被灵芝踢了一下后缩到了另一边,看着肥嘟嘟的腿被包扎后就像个柳条,一人一犬大眼瞪小眼。
“对不住。”
灵芝道歉后轻声叹息,没想到这家里没一个是腿好的。
“好了。”
在灵芝额头抵墙打瞌睡时,身后的人终于好了。
灵芝忙走过去将鞋子一踢,窝进了被褥中。右脚触及床板格外不舒服,于是她非常自觉得将腿岔开搭在了晏月檀的腿上。
“......”
晏月檀本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蹙了下眉。
没有继续喝那劳什子汤了,他身上的热毒比以往好了许多,不会再是无法忍耐的那种撕裂灼烧。
故而他故意与灵芝拉开了一些距离,就是不想闻到她的味道后无法自控。
灵芝怕寒,身边有个火炉自然不会放过,不知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睡着睡着就贴了过去,直到将晏月檀逼得贴墙。
晏月檀本想开口唤她,可幽香入鼻瞬间就让他快把持不住,只能转身面壁不去搭理。
背后贴上个温软身子,他瞬间攥紧拳头,双目不自觉紧闭。
直到一只泛凉的手似无骨藤蔓般往后背攥,他猛地睁开了眼,冷声道:“出去。”
“哼。”
手收回去了,手的主人也生气了,腿上搭着的和背后贴着的一齐消失了,晏月檀心中反而生出一丝怅然,随后更加烦闷起来。
灵芝死死盯着晏月檀的后脑勺,心里数着时间等药效起作用,可等到她都困了还没好,便忍不住嘟嘟哝哝了句梦呓:“徐大夫,药不行。”
一听这称呼,晏月檀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燥意由升了起来。
今日回来她便一直提那个人,一会儿温柔一会儿心善的,现在就算是睡觉做梦都是他?就连上药时用力了点,她都要拿那个人出来对比一下。
虽然往日她也念叨旁人,可听着却与这什么徐大夫不同。
她不过是个扭伤,竟感恩戴德得就像那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似的。不就是将她送回家罢了,她怎么总会因为旁人的一点好意,就将那人看成绝顶好人,各种夸赞之词全部按了上去。
愚蠢,往后被人卖了都还要帮人数钱。
他不耐得转头刮了一眼灵芝,因为少时常年待在黑暗中,所以黑暗对他来说与白日无什么不同。
灵芝的睡相一向很老实,她很喜欢蜷着睡,更喜欢抱着他。今日倒是离得他远了些,将扭伤的脚悬在了床边。
夜里凉,她本就怕冷,这么晾着定然是不行的。
罢了。
脚早些好,就能更好的照顾他。
这么想着,他伸出手捞起灵芝的腿,触碰到她小腿肚的柔软时,鼻中的幽香更清晰了。
他紧咬牙,将腿捞了回来,而后搭在了他的腿上。
灵芝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嘟囔了一句阿狗,翻身过面对着他,伸手就抱住了他的手臂。
灵芝身子偏瘦,但该有的地方还是有,此时贴着他的手臂,登时就叫他心中后悔。
本来在黑暗中感官就更加清晰,此时他深呼吸就是灵芝的香,手臂若动了点就会擦到柔软,突然他喉咙有些泛痒。
他转头看向灵芝,因为方才发脾气扭动的缘故,她的衣领张开了许多,斜躺着露出白花花的锁骨,以及一缕幽深。
他呼吸一滞,忽然觉得浑身上下灼热起来,而着灼热又与往常的热毒不同。
烧的不是五脏六腑,而是心和血,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先是疑惑,而后是震惊,最后便是乌云密布的羞恼。
本想抽出手臂,却被对方抱得更紧了,后来甚至直接圈住了他的脖颈,腿往上搭载了不该搭的地方。
晏月檀呼吸猛地止住了,他默默将那条细腿攥住往下挪,刚挪好又擦了上去。
“哼...”
像是感觉到了不舒服,又在那处找上下角度安放。
浑身上下的气血猛地向下聚集在了一处,晏月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溢出一点异样的声音,用力攥紧那不安分的腿,手抓着她的腿弯向上固定。
鼻中的幽香不断,浑身上下的燥意都冲撞着他,他得空的手攥紧被褥,五指用力得似要将其戳穿。
他怎可!奇耻大辱!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