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夫下床了,她抬眉迟疑道:“好...好了?”
“好了。”徐大夫微笑点头。
“就这样?”
“就这样。”
灵芝迟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徐大夫,然后她走了过去抓起徐大夫的手仔细瞧。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徐大夫赶紧抽回手,像是避鬼一样后退数步。
这时门被敲响了,只听大娘带着哭嗓询问,徐大夫连忙逃过去将门打开。
当灵芝走出院子的时候,身后的喜悦欢呼显得她更是萧条。
“姑娘。”
徐大夫将她喊到一旁,有礼有节地道:“今日之事还请姑娘不要外传。”
灵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眨巴眼。
外传?看都没看懂,她怎么传?
“这是在下的祖传秘法,还请姑娘理解一二。”
灵芝点了点头,“嗯,我理解。”
“多谢姑娘。”徐大夫松了口气,又正式道:“在下姓徐,单字瑾,不知姑娘贵姓。”
“我叫李灵芝。”
徐瑾笑道:“可是焚香宿华顶,裛露采灵芝(1)的灵芝?”
灵芝微微蹙眉。
“可是不对?”徐瑾忙道:“是在下冒昧了,敢问姑娘是何字?”
灵芝面无表情地看着徐瑾。
他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到底在说些什么呢?根本听不懂啊!
“灵芝啊,就是灵芝,山上的灵芝,稀世珍宝的灵芝。”
徐瑾愣了愣,温和笑道:“是,在下知晓了。”
两人分别后,灵芝看了眼天色,此时回去做饭有些晚了。
她只能抱着小黄犬又去买肉包子。
还没靠近包子摊,小黄犬就躁动了起来,流了灵芝一手的口水。
灵芝略微嫌弃地将小黄犬嘴巴擦干净,还没来得及说自己要买什么,肩膀忽然被人抓住往后扯。
“让开让开,别挡道!”
王阿锤扯开灵芝,站在了灵芝的位置上。
灵芝因为肩上的伤口被抓疼了,手一软没抱紧小黄犬,让它直直摔在地上。
灵芝不高兴地道:“你做什么!”
王阿锤回头轻蔑一笑,对包子铺老板道:“大娘注意点,她来偷你们包子了。”
李灵芝正要去抱小黄犬,听言动作一顿,让小黄犬冲了出去,一口咬在了王阿锤的脚踝上。
“嘶!”王阿锤吃了痛,一脚将小黄狗踢出几丈远,“狗东西,看我不踢死你!”
他弯腰捂着被咬伤的脚踝,正觉得那只狗有些眼熟,还没抬起头,突然头皮炸裂般疼痛。
灵芝似疯了般抓着王阿锤的头发一顿踢,又抬起手肘使劲往下锤击。
“你打谁!你打谁!你敢打我的狗!我打死你!”
*
“李姑娘,就是前面吗?”
灵芝点了点头,接过徐瑾怀中的小黄犬。
“谢谢你。”
她努力牵起嘴角,对他挥了挥手,而后杵着木拐一瘸一拐往回走。
徐瑾站在原地目送灵芝进了院子才转身,正好对上从隔壁屋子探出来的脑袋。
牛婆婆眼中带着和善的笑,看着不远处的年轻人直乐呵,这大半夜的,灵芝闺女被一个男人送回了家,倒也是稀奇。
徐瑾回之礼貌的微笑,低头弯腰一副谦谦君子的好模样。
牛婆婆点了点头,乐呵呵地缩回了院子里。
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小黄犬受了点皮外伤,除了和灵芝一样走路一瘸一拐的,旁的倒没什么不好。
只是经过这一遭,它更黏灵芝了。
灵芝想到它受伤,便不忍心让它独自睡在院子里,一路抱着回了屋中。
刚进屋就感受到身边扫来的眼神,片刻后就听见他语气颇为不高兴道:“怎么回事?”
灵芝杵着拐挪了过去,哎哟一声弯腰坐在床沿,将怀中的包子取了出来,看着晏月檀嬉笑道:“饿了吧,吃包子。”
话说到一半,她又哎哟一声,捂住乌青的嘴角。
晏月檀一双眼睛在灵芝面上扫,见她嘴角又肿又青,脸上还有许多刮擦伤痕,手背也是一样,他的面色越发阴沉可怖。
“我问你,怎么回事?”他再次启唇询问,这次的声音明显低沉冰冷了许多。
灵芝被他这模样镇住了,讪讪地将包子放在一旁,而后絮絮叨叨炫耀起今日的战况,越说晏月檀的脸越冷,灵芝的头越低,最后连声音都轻飘飘的。
“......就是这样。”灵芝伸出手指指向晏月檀某处,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他伤得比我重多了,我踹了他的这儿,没想到居然这么有用。”
因为知晓晏月檀不喜她提这处,所以最后一句只是嘟囔了一下。
听完他的话,晏月檀额角狂跳,薄唇绷得发紧,半晌后才幽幽道:“那我得夸你有勇有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