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出现!李灵芝!!
你还有脸回来!!
心中怨念怒涨变为无端的恨意,他抓住捂在口鼻上的纤细腕骨用力往下拉,在一声短促惊呼下,他启唇咬在薄弱的肩上。
感受到了她的挣扎,他松开她的手腕掐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按在她背后,用力地快要穿透脊骨,整个上半身几乎挂在了灵芝身上。
森森白牙下,啃噬变为撕咬,不过几息口中便尝到了甜,随之而来的便是扑鼻的幽香。
他不断啃咬又用力吮吸,誓要将一切的仇恨和怨念都从口中这小方之地报复回来。
“啊!”
灵芝被疼得眼泪直流,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她眼中闪过狠劲,抓起瓜瓤用力锤击晏月檀的脑袋。
“砰砰砰!——”
“给我松开!”
“砰砰砰!————”
晏月檀后脑勺传来几下剧痛,眼前瞬间泛起白光。
在他浑身脱力的一瞬间,灵芝用力推开他也借着力道站起身,她一手紧捏瓜瓢,一手捂住被咬伤的肩膀,疼得站不住脚。
她看向坐在水桶中,漫不经心舔舐嘴角血红的人,气得浑身发颤,丢开瓜瓢扬手扇了过去。
“啪!——”
晏月檀被扇得偏过了头,他缓缓抬起拇指擦掉嘴角被打出的血痕,盯着拇指上的血红轻嗤一笑,而后掀起眼皮,幽幽看向灵芝。
清冷疏离的双眸中净是迷离疯狂,就连眼白都泛起了粉红,就像狂暴中无法自控的野兽。
灵芝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中发颤,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她见过这样的眼神,未驯化的野狼看见了食物时便是这番模样。
上一次看见这样的眼神时,她险些落入狼群之口,恐惧瞬间激发了她逃跑的心,她也这么做了。
灵芝坐在屋子外的小凳子上,肩上疼得她的左臂几乎无法抬起,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打湿透了,头发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黄毛小狗跌跌撞撞跑了过来,舔舐掉她手背上的水珠,呜呜了两声后蜷缩在她脚边。
半晌后,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传进屋子里,在这狭小的屋中,这憋着嗓子的闷哭声也极其清晰,东墙西壁碰撞后传入晏月檀耳中时,似被放大了数倍。
晏月檀掀开半眼,视线落在污浊的浑水之上,狼狈的脸被洗得干干净净,就连背后打绺的头发也都被梳理得根根分明。
他抬起手看向被洗干净的手指,污泥均被洗掉露出许多细小划伤,就连指甲盖里的脏东西也没了。
他垂下了手,溅出啪得一声,片刻后水面上破碎的脸缓慢拼凑,露出疲惫不堪的病弱。
他重新闭上双眼依靠在木桶边,感受着浑身的灼烧和神志的混乱,柔柔弱弱的抽泣声不断传入耳中。
最终,他轻笑一声,嘴角噙起愉悦的弧度。
灵芝随意包扎好肩上的伤后又回到了屋中,她闷不吭声地将晏月檀洗干净,来来回回共洗了三次水才不再浑浊。
晏月檀的眼睛就像黏在了灵芝身上了般,阴蛇似的潜伏着,伺机而动的模样让灵芝心中惊惧。
好在他现在没了方才的蛮力,只能奄奄得任由她搓揉,所以灵芝也一股脑在他身上发气。
直到她抓起某处时,突然水花巨响,她连忙撤身躲开向着她抓来的魔爪。
好啊,现在她知道他的弱点了!
灵芝瞪着晏月檀,阴森森咬牙切齿道:“你再咬我,我就将它切了!”
晏月檀面色瞬间乌云密布,比往日见过的还要可怕万分,一双含冰的眸子像刀子一样刮在灵芝脸上,灵芝被他这样吓得心里发虚,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说得这么过头。
她找补地,壮起胆子恶狠狠来了句,“你再不听话,我就使劲抓它!”
晏月檀双目阴郁,薄唇被热水染成了夺目的红,他忽然嗤了一声,“蠢货。”
两个字轻飘飘撞进灵芝耳中,她呆呆地看着木桶里的人,只见他靠在木桶边一脸蔑视。
他骂她!
他竟敢骂她蠢货!
“我不是蠢货!”
灵芝气得将瓜瓤用力一甩,瓜瓤在木桶边弹了一下,直接砸在了晏月檀脸上。
“你!”
晏月檀抹去脸上水渍,只听灵芝又去了院子里。
她坐在小木凳上,转头屋内喊道:“我不给你治腿了,不给你洗澡了,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要你这样的阿狗,我要我的阿狗!我不要你!”
随着她的喊声,一声比一声高的犬吠进了屋子,晏月檀抬眸巡视了一圈,最后低头看向木桶边那个对着他不断叫的小坨黄毛。
巴掌大的狗,还想着给别人报仇。
“啧。”
又是哭又是叫的,令人心烦。
晏月檀的耐性磨光了,他拿起瓜瓤,挖了一勺水直接浇了下去。
小犬虽然躲避及时,但还是被淋湿了半个身子,它两条短腿蹬得生风,跑出去找灵芝了。
而后,灵芝抱着小犬,一脸不可置信地冲了进来。
她怒斥道:“你怎么欺负小狗!”
晏月檀看了眼躲在她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犬,漫不经心道:“太小了没看见,怕被伤到就将它拴起来,免得那天没看见就被踩死了。”
灵芝生气跺脚,咬着嘴巴绞尽脑汁地想怎么骂人才难听,“该拴住你才对!它比你听话多了!而且也不会把自己弄得那么脏!你这个...蠢货!”
“呵。”
晏月檀别过脸,闭目养神,一脸悠闲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