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南垂首看向沈澜止手中的日昏，没有出声否认。

出岫确实是她师傅云无心的名号。

自从这群人进入城主府自报家门后，她便认出，他们与师傅乃是师出同门。

十一年前，她家门惨遭妖祸，家中之人死的死，散的散，而她则被师傅云无心所救。

自此，她便跟随云无心学习术法，二人行走江湖多年，云无心从未带她去过玄清门，也甚少提及师门，只是在去世前交代过她，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难事，可以拿着月魄去玄清门寻求帮助。

她没想到玄清门中竟有人认识自己。

沈澜止解释道：“数年前，出岫真人曾写信回玄清门，告诉掌门她在外收徒的事，掌门曾交代过她带师妹你回师门归宗，这么多年都未能成行，却没想到机缘巧合下竟在此相遇。”

观南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是该要冲上去表演一番他乡遇故知、同门情意重吗？

她只能尴尬笑道：“确实挺巧。”

“师兄！”常静匆匆走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神色凝重，“栖风院地牢内果真关着十数只妖物，里面还藏着一座丹炉，炉内东西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沈澜止对着楚修成冷声道：“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接着便吩咐道：“将他与这妖道带下去审问，等事情结束后，再押送至京城，交由玄清门处理。”

“是！”

随着众人齐声应诺，当即有人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楚修成和陈道士。

此时楚修成再没了嚣张气焰，他涕泗横流，哭喊道：“仙长明鉴，下官、下官也是被妖道蒙蔽......”

见楚修成要把罪责都推给自己，陈道士立马急了，也开始甩锅：“是他，都是他让我替那妖女炼制妖丹的！”

在一片推诿声中，两个人被带了下去。

有了玄清门帮忙审问，观南也乐得清闲，无事可做便早早回去休息了。

翌日清晨，她一觉睡到自然醒，又在床上赖了许久才懒洋洋地起床洗漱。

等她收拾好出门时，院内下人已经开始清晨的扫洒工作了。

只是一时群龙无首，他们也开始懈怠起来，手中活也顾不得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昨日后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府里突然来了这么多生人？”

“听说他们是京城来的大官。”

一听来了京中大官，有人紧张问道：“老爷犯了什么事，不会是要抄家吧？”

其中一人神秘道：“昨夜我离得近，听说是老爷和妖人有勾结……”

“什么妖人啊？”

一道女声适时插入。

“听说是只狐妖。”见有人捧哏，那侍女立即兴奋地转过头，想和来人分享八卦。

一扭头，却看见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身后的观南，顿时吓得磕巴起来，“陆、陆姑娘。”

虽然陆观南只是府里的客人，但她若将他们私议主家的事告诉楚修成，他们准没好果子吃。

侍女们左右互相瞅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观南忍不住笑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告诉我沈澜止在哪儿就行。”

他们顿时松了口气，叽叽喳喳给她指路：“沈大人在书房！”

去往书房的路上，途径花园，观南随意一瞥，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司宵正端着碗鱼食站在池边，目光放空，手上重复着往鱼池里洒食的动作。

注意到有人来了，他扭过头，见是观南，又将头扭了回去。

“你怎么了？感觉自从遇到玄清门的这群术士后，你的状态就很不对劲。”

司宵凉凉地撇了她一眼，幽幽道：“我一只妖，和术士相冲不是很正常吗。”

观南：……无言以对。

走到鱼池边上，观南才发现里面的鱼已经换了一批，体型明显比原来小得多。

她有些赧然，从司宵端着的碗里抓起一大把鱼食洒进水里。

多吃点，这次的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