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尔旦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白玉冷笑一声,左手红线缠绕,将庚娘重新引回掌心。
她看向陆判,眼神清亮: “陆判官,这局赌约,你输了。朱尔旦要的不是‘烈女’,他要的是‘提线木偶’。而庚娘,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也绝不会去当任何人的附庸。”
陆判沉默半晌,忽然放声大笑,震得朱府偏厅的琉璃瓦格格作响。
“好!好一个‘绝不会去当任何人的附庸’!”陆判对着白玉伸出大拇指,随即转头看向一脸惨白的朱尔旦,眼神变得冰冷,“朱老弟,这心,恕陆某怕是帮不了这个忙了。不仅不换,你这颗‘文心’……”
陆判的手指微动,那把寒光闪闪的解剖小刀再次出现在指尖。
“……若是再长出什么肮脏的心眼,陆某随时能把它收回来。”
朱尔旦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白玉拉起一直沉默不语、满脸泪水的朱夫人,从怀里摸出一张苏苏亲手写的茶方,塞进她手里。
“夫人,这世道,皮囊是租来的,心是自己的。”白玉轻声说,“若他不疼你,你便自己疼自己。去琢玉茶楼寻我,我请你喝茶。”
离开朱府的路上。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漫天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陆判走在前方,霍霍阴风开路。
白玉跟在后面,左手红线里的庚娘似乎累了,正安静地蜷缩着。
“白老板,你坏了朱尔旦的好事,他以后若是官运不顺,这笔因果账账可全记在你头上了。”
陆判回头,胡须上沾着雪花。
“随他记。”白玉抬头看向京城的夜空,“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
“我不曾有结恶因。”
“啧啧,真是个固执的女人。”陆判摇摇头,忽然指了指前方的一座破庙,
“顺天府的事儿还没完。白老板,你可听过……这换头的事儿还没发生,但那吴员外家的千金,可是真的已经丢了脑袋。”
白玉心中一惊。按照原著,朱夫人的“换头”源于吴家小姐的惨死。
而后才有帮吴小姐伸冤的后续。
如果陆判不帮朱尔旦妻子换头了,那吴小姐的冤屈,又该谁来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