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的雨总带着股粘稠的脂粉气。
白玉坐着辆“自动驾驶”的马车。
实际上还是她在开,只不过是3D立体真人游戏那种,意识控制驾驭。
为了不吓坏路人,她还弄了个仿真人大小的草人,从头到脚包裹严实,脸上带着蒙面巾,头上是带着围帘的斗笠。
刚进城,手上玉扳指化入的位置就开始不安地,类似脉搏的跳动。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遇到危险的预警,倒像是某种共应。
有点像,她的蓝牙耳机匹配手机的时候那种震动感。
“姐姐,那个弹琴的叔叔。”红玉趴在窗边,指着湖边一个简陋的草棚。
草棚里,那晚在广平府见过的青衫琴师正席地而坐。
琴声叮咚,如清泉,如山间溪流。
在这烟雨蒙蒙的西湖边本该是极风雅的,
可在白玉耳中,只觉得那琴声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钢针,正试图往她脑袋里钻。
“好难听,好难听的琴。”
白玉跳下车,反手托住往下跳的红玉。
“走,去问问这人到底卖的什么药。上次在广平府发传单,这次又跑钱塘来搞路演,这业务范围够广的啊。”
她们走近时,草棚外围了三两个撑伞的路人。
而在草棚正对面的三层楼阁的二楼雕窗后,一个女子正凭窗远眺。
那女子穿着一身素淡的月白长衫,腰身已经微微有些显了怀,她带着面巾,看不清容色。
只见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她手里捏着一块素色帕子,正随着琴声有节奏地绞动着,仿佛那帕子就是她自己的心。
白玉脑子里一根“线”又跳了一下。
她,是细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