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散尽，天地间只剩下越来越沉的压抑。

远处的天际已经彻底暗下，黑红色的魔气如同潮水，一点点吞噬着山川河流，连风声都带上了凄厉的嘶吼。

人间的哀嚎，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隐约传来，刺得人心头发紧。

小灵月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躲在一旁，声音发颤：“魔女……魔女真的追过来了……”

灵汐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拢。

眉心那道刚落下的仙界护界印，正静静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暖意，与她自身的力量轻轻共鸣。

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边暖暖紧绷的气息。

他没有再问，只是牢牢牵着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被这乱世卷走。

“灵汐，”暖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你要去，我就跟你去。”

“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灵汐侧过头，看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执着。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魔气已经围过来了，这里不能久留。”她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往中州去。”

“中州？”小灵月一怔，“那是……人间修士最后的据点了，现在最危险。”

“越是危险，越是要去。”灵汐望向魔气翻涌的方向，眸色沉静，“魔主以人间为鼎，中州必定是他的核心之地。”

“要破这场局，只能去那里。”

暖暖没有半分犹豫：“好，都听你的。”

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追究。

不问她为何如此清楚魔界布局，不问她心底藏着怎样的秘密，不问那个叫应龙的人究竟是谁。

他只信她，只守她。

就在三人准备动身的刹那，天空忽然暗得更加彻底。

一阵娇媚又刺骨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绕得人神魂发晃。

“灵汐～这么着急走呀？”

魔女的声音轻飘飘落下来，带着戏谑与恶意，“不留下来，陪我好好玩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