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月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屋内激起久久不散的沉郁。

人间已成炼狱，修仙大能尽数魔化，魔主与魔女以众生为炉鼎，修炼吞天噬地的魔功。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又太过惨烈。

灵汐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心头被一股沉重的恐慌紧紧攥住。

她曾隐约感觉到暗处有东西苏醒，却从未想过，竟是一场足以倾覆三界的浩劫。

暖暖紧紧将她护在身侧，一手稳稳扣住她的手，另一手不自觉地收紧，骨节泛出淡淡的白。

他脸上的温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冽的沉凝。

人间生死，他本可置身事外。

可一想到这场浩劫可能波及到灵汐，他眼底便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小灵月，你说的那位神魂前往仙界的尊者，是何人？”暖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紧绷。

小灵月抹了抹眼角的泪，声音依旧发颤：

“是人间修仙界的执道尊者，修为早已半只脚踏入仙阶，是人间最后的屏障……可他还是败了，被逼得自爆肉身，只留一缕残魂去求仙界。”

“仙界……真的会出手吗？”灵汐轻声问，心头一片茫然。

她隐约记得天地规则，仙界从不轻易干涉人间因果，此番若是破例，必将牵动天道秩序。

暖暖沉默了一瞬，抬眸望向窗外那片越来越暗沉的天色，缓缓开口：

“不出手，三界都会被魔气吞掉。”

“仙界不会不明白。”

他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微微一震。

一道极淡、极冷、极威严的气息，从九天之上轻轻落下。

没有身影，没有声音，却让屋内三人同时心头一凛。

那是……天道的注视。

它在看人间，看魔界，看仙界，也在看他们。

像是在衡量，在推演，在等待一个临界点。

灵汐心口猛地一跳，脑海里再次不受控制地闪过那道墨色龙影。

应龙……

若是你在，

这样的乱世，你会出现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她慌忙压下，不敢再深想。

暖暖还在身边，她不能再让他察觉到那丝异样。

暖暖却似有所觉，低头看向她，眼底的冷硬瞬间融化成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