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地的雨丝刚沾到衣角——
那股盯了我们一路的阴冷恶意,突然就扑到脸上来了!
我跟晏云舟手腕上的金纹烫得像烧红的铁丝,两道光死死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
还没等反应过来,强光一闪,直接把我俩拽进了一个地方——
我做梦都能认出来。
这是我现实里的书房。
我天天趴在这儿码字、改大纲、囤废稿的那张桌子,磨得发亮的键盘,喝剩半杯的果茶,还有随手丢在桌边的发圈。
全都在。
一模一样。
空气里飘着我熟悉的墨水味,但混着一股让人头皮发紧的黑气。
我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竖起来了。
这个地方,我从来没带任何人来过。
“难怪我的废稿会凭空跑副本里去……”
我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从我开写那篇无限流开始,你就蹲在我身边,盯着我敲的每一个字,偷我大纲、仿我笔迹,是吧?”
话音刚落,书桌前的黑影慢慢凝实。
他手里攥着我所有没通过审的废稿,每一页都被改得面目全非。
他抬手写了几个字——和之前稿纸上那以假乱真的笔迹,一模一样。
只差一样。
我写字时藏在结尾的那个极小淡点,他模仿了千万遍,还是学不会。
“上官鎏枝。”黑影笑得诡异,“你天生能用文字撬动位面,这么好的本事,不该只用来冲签约、写小甜文。”
“我借你的文造副本,吞掉现实位面。只要拉着你身边这个战力天花板一起献祭,整个多元宇宙都是我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全通了。
偷我废稿的是他。
改我剧情的是他。
仿我笔迹栽赃我的是他。
强制给我和晏云舟绑生死契,想拉着我们一起死、加速位面崩溃的——
还是他。
合着从第一章开始,我们就被他当棋子耍得团团转?
我气得直接笑出声。
刚往前迈一步,晏云舟伸手就把我按回身后。
从前那个天天把“退休申请”挂嘴边、一心想回现实的人,此刻周身黑气翻涌得遮天蔽日。
那股能轰碎规则、掀翻炊烟地陋习的压迫感,狠狠砸向黑影。
“你算什么东西。”
声音冷得掉冰渣。
“也配动她?”
黑影愣了一下,还在放狠话:
“你们的命早就拴死了,今天都得葬在这——”
话没说完。
轰——!!!
晏云舟连废话都懒得听,抬手就是一道劲气,直接震碎黑影周身的黑气!
书房里所有被篡改的废稿,瞬间烧成飞灰,半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这是能随手掀翻规则、护我闯过两个夺命副本的人。
就这点小把戏,也想拿捏他?
我从晏云舟身后探出头,拿起桌上我亲笔写的原版大纲,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
心里半点儿慌都没了。
只剩滚烫的战意。
“你是不是忘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这篇无限流,我是作者。”
“剧情怎么走,规则怎么定——”
“轮不到你说了算。”
我写的主角,从不任人宰割。
我写的副本,从不接受被恶人篡改。
我写的故事,必须由我亲手收尾。
黑影不敢置信地嘶吼:
“不可能!我已经改写了你的位面逻辑——”
“你改的,我作废。”
“你设的局,我掀翻。”
“你欠我的——”
我抬眼,声音清亮:
“今天连本带利,一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