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到处漂浮着破碎的规则条文，密密麻麻，闪着幽蓝的光。

每条都在跳动，都在变化，混乱得让人眼晕。

突然——

耳边飘来一句冰冷的规则提示。

机械，没有任何感情。

但那内容，和我兜里那张改后稿纸上的字，分毫不差。

我的心瞬间沉到底。

晏云舟也听见了，皱着眉看我。

我没说话，把稿纸掏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没错。

一字不差。

这副本的规则，是按照这张改过的稿纸生成的。

也就是说——

有人在用我写的东西，给我下套。

我抬头，对上晏云舟的视线。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能改回来吗？”

我摇头：

“得找到规则核心。不然就只能按这套死规则走。”

他“嗯”了一声。

然后往我身边又靠了靠。

这次没找理由。

我也没问。

四周的规则条文还在漂浮，幽蓝的光照得人脸发白。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

但越来越近。

晏云舟垂下眼，声音压得极低：

“跟着我，别乱跑。”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指尖碰到他手腕上那道金纹。

还是温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屏住呼吸。

然后——

从雾气里走出来一个人。

穿着老式的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叠纸。

他看着我们，笑了笑。

那笑容——

跟我刚才在门后面听见的笑声，一模一样。

他把手里的纸递过来。

我低头一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

【欢迎来到规则地狱。】

【第一关：找出谁才是真正的“我”。】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什么叫找出谁才是真正的“我”？

我抬头想问他。

可他不见了。

雾气里只剩一个声音，飘飘忽忽地传过来：

“你写的规则，你定的生死。”

“可你有没有想过——”

“写规则的你，又是谁写的？”

话音落下。

我身边的晏云舟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

轻得我不确定是不是他说的：

“鎏枝。”

“你有没有想过——”

“我为什么非要跟你绑定？”

我转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

我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