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很快结束,不像他以前,会议各个步骤太细,走下很费时间。
他往自己院子里面走得时候一路上安安静静时他有种预感,等他推开自己的院子。
他预感对了,里面果然有人在候着,他就知道,这人太难缠了,让梨花婶安排他,他就知道十有八九是这样的结果。
他院子有张小木凳,还有棵巨大的树,是什么品种他不知道,树干两人才能抱拢,树冠很大,在原主的记忆里说是要砍的,但是因为砍这棵树费时费力,而且他们觉得这么大的树已经有灵,就留了下来。
现在这棵树成为了他院子里的养眼风景,他时常隔着那破窗看着这树历经千百年来仍然在茁壮成长,他内心会莫名平稳。
几乎笼罩半个院子的树荫下,那人正在阴影的庇护下坐在小板凳上。
顾挽青在人看过来的瞬间自然转移了视线,下一秒视线再次聚拢到青年身上时,他眼里的谋算也消失殆尽。
他走过去,树荫将二人一起纳了进去,对着朝他含羞笑着的人直接开口:“鄙人对有些事实在不明所以,可否请兰公子告知一二?”
江逸凌将沾了点泥的衣角撩起,好似不解,怔楞了一下,然后缓缓道,“有何不解呢?”很有迷惑性的眼睛朝着人闪了闪。。
亮亮的,但是假装的纯真顾挽青向来能一眼识破,但他已经不打算戳破了。
顾挽青:“公子为何对我,对光风寨如此感兴趣?”
江逸凌还是在笑,这回笑得和刚睁眼的小猫一样,带着软糯的柔和以及讨好:“因为来过一次,念念不忘了,哥哥。”
顾挽青已经有所计划,只是这个称呼他实在受不住了,“等会,你这个哥哥,能不再叫了吗?”
江逸凌嘴一抿不再笑了,右腿架在左腿上小幅度的晃悠也停了下来,仰起的头也低了下去,整个人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只要顾挽青只要抬手将这脸撩起来,会发现那里正在无声嗤笑。
哥哥这称呼多好,怎还有人不喜欢,做他的兄长可是能得到天赐皇权的,真是不识趣啊。
这小院安静了一会才有人小声开口,江逸凌缓缓抬头:“那不叫哥哥,我又该如何称呼哥哥呢?”
顾挽青立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鄙人,姓顾,名挽青,第一次见便告诉你了。”他再次补充。
其实他想拍拍这人的脸颊,告诉他,他们现代人,陌生人,正常人,又是同性之间没有这么肉麻的称呼。
陌生同性叫一个陌生同性“哥哥”,那和叫老公没有区别,虽然他是个死同性恋,但他不是个爱乱搞的同性恋,随便一个陌生人这样叫他,让他严重心理不适,实话实说有种被骚扰了的感觉。
江逸凌听出了这人的不满,这人真是奇怪,叫两声哥哥还有这么大怨气,不叫就不叫呗,他站起来,慢慢抬头,小心翼翼道:“那,那我唤你顾大哥,可好?”
还算是一个正常的称呼,顾挽青点了点头,继续问:“公子还未回答我,为何对我光风寨如此惦记?”
江逸凌烦了,不都说了吗。
内心烦躁,面上表情认真,眼神坚定:“因为觉得的光风寨很好呀。”他很看好光风寨,决定压一个大的在这里。
他比这人矮了半个头,此时站了起来也没法直视对方的眼睛,心里恨恨的,他怎么就矮了这点呢。
可他演得很认真,仍旧一副不安的模样抬眼偷觑,看人表情仍旧淡淡的,不满意?补了一句:“救命之恩当涌泉想报,顾大哥今日救我,我要报恩的!”
顾挽青内心:你们古人不是向来喜欢滴水之恩当以身想报吗?还涌泉,眼泪倒是涌得不少。
懒得问了,反正这光风寨也不是什么保密单位,随便吧,“公子既然向往我这土匪寨,那还请公子,守我寨规矩。”
这句话是正式准了,江逸凌识趣地端正站好:“嗯,哥,顾大哥,山寨有什么规矩尽管说,我会守的。”
顾挽青不介意他真听话,还是假听话:“一,不要乱跑,除非往山下跑,山下你随意,出了别再来。”
江逸凌笑颜甜蜜地:“嗯,我肯定不往山下跑的。”
顾挽青内心轻嗤,直接说了二:“二,不要乱动这里的所有人。”
江逸凌委屈,怎么这般说话:“顾大哥,你看看,”他原地转了个圈,他本在树荫里,转动的几步,半边身体来到了阳光下。
江逸凌身上明暗相继交接,顾挽青似乎看到天使和恶魔交融在一张艳丽的脸庞下,这位奇怪的人士还说:“我这般弱小,如何动作?”
顾挽青低了一下头,脑海中交织着这人一脸天真无辜的表情,和故作柔弱的姿态,他本来打算说三的,到嘴边变成了:“前日那孩子的糖葫芦不是你抢的?”
江逸凌差点破功,这个土匪寨真小气,一颗糖葫芦都惦记着:“顾大哥,我冤枉啊,我不爱吃糖葫芦的。”
鬼知道呢,顾挽青当他没说,直接继续刚刚要说的话:“三,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不能损我光风寨一毫。”
“我吃得不多啊。”说着更委屈了,头一撇,腰身一侧就往那小凳子上坐。
顾挽青“……”
“行了,去找林婶,就是和带你进寨子的刘婶旁边那位,让她们再商议安排你的住处。”
江逸凌这下开心了,笑颜又起,朝着顾挽青点头,直起身,直往顾挽青的房子走去。
顾挽青:“?”他上前抬手一拦,“你去哪里?”
江逸凌脸上又摆上了无辜,似在抗诉这人拦他干嘛,“去我的住处呀,顾大哥。”他理所当然说了出来,那个叫林婶的,就是安排他来这里。
和这人交谈他的脸好累,能不能快点结束放他走?
“你……”顾挽青转念一想,算了,他院子有两间房,直接在他这里不是不行,这人还是放在身边安全,“你,去那里。”他指着自己大木屋旁的小茅草屋。
浪荡不羁的小王爷就这么住进了土匪窝,一个茅草屋就算了,他期待中的美食也没有。
晚饭竟然是一碗稀饭,他气冲冲跑出去,粗鲁推开光风寨大当家的房门,门回弹时吱吱呀呀直响。
正在屋内的顾挽青抬起头,眼神问: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