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尾声，温以宁终究还是忍不住，先沉不住气。

她看着苏清晏，眼眶微红，语气带着一丝赌气，一丝委屈：

“你到底叫我来干什么？

我们不是死对头吗？

你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苏清晏放下餐具，静静看着她。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所有棱角。

“温以宁，”她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

“死对头做久了，我想换个身份。”

温以宁猛地一僵。

苏清晏微微倾身，目光专注，没有一丝躲闪。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她骄傲又脆弱，嘴硬又心软，看着她藏了六年的心动与委屈，看着她明明在意得要命，却还要装作无所谓。

心底所有后知后觉的醋意、烦躁、不安、失控，在这一刻，全部有了答案。

她喜欢她。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苏清晏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

“我不要你送的礼物。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温以宁呼吸一滞，怔怔地看着她。

苏清晏唇角微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足够耀眼的笑容，目光滚烫而坚定：

“温以宁，今晚，把你自己送给我，好不好？”

一句话，击碎了温以宁所有的骄傲与伪装。

她再也绷不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这么多年的暗恋，终于等到了回应。

是她藏了整整六年的心意，终于被人郑重的捧在了手心。

温以宁哭着，却还在嘴硬，声音哽咽又别扭：

“苏清晏……你、你耍无赖。”

苏清晏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平日里那个清冷影后判若两人。

“是。”

她低声承认，语气带着纵容与宠溺，

“对你，我愿意耍一辈子无赖。”

温以宁哭得更凶，却不由自主地，往她身边靠近了一点。

六年宿敌，六年暗恋，六年拉扯与口是心非。

在这个安静的生日夜晚，终于尘埃落定。

苏清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轻声补充了一句，温柔得能溺死人：

“以后，不做宿敌了。

做我的心上人，好不好？”

温以宁埋着头，哭声渐渐变小。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全部的温柔与顺从。

“……好。”

窗外夜色渐深，室内灯光温柔。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针锋相对的圈内宿敌，

只有，双向奔赴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