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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松走进教室的时候，目光几乎第一时间落在了她身上。

很自然。

像是本来就会发生。

他脚步没有停顿。

神情也没有变化。

只是那一瞬间，眼神明显柔了一下。

“今天我们继续上节课的内容。”

他转身写板书。

声音一如既往地稳。

顾徐宣坐在前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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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进行到一半，有学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终于，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在桌下搜索。

几秒后——

那人眼睛猛地睁大，他迅速低头，又看了一眼顾徐宣，再看手机。然后整个人僵住。

他小声戳了戳旁边的人。

“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递过去。

对方看了一眼。

下一秒，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卧槽……”

两个人迅速低头。

但已经晚了。

这种“发现”的情绪，是会传染的。

一排，两排，慢慢扩散。

窃窃私语开始出现。

“真的假的……”

“她怎么会在这……”

“那之前那个问题……”

“何老师说他有女朋友……”

几个人互相对视。

然后，统一地——

看向讲台。

再看向前排的顾徐宣。

空气里，多了一种隐隐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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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松不是没察觉，课堂的注意力开始分散，气氛有了微妙变化。他停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教室。视线扫过，在顾徐宣那里，停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如果你们的注意力不在课堂上，我们可以先停五分钟。”声音不高，但很有压迫感，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低头，没人再敢说话。

顾徐宣差点笑出来。她低头，用手挡了一下嘴角。

——还是那个何教授。

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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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休息。

教室刚一放松，气氛直接炸开。有几个胆子大的学生，忍不住回头看顾徐宣。但又不敢直接过去，只能小声议论。

“真的是她吗……”

“我刚搜了，是一模一样……”

“那何老师……”

“他之前不是承认了吗……”

“所以是真的？！”

越说越兴奋。

顾徐宣听到了，她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起身换个位置。

一只手忽然轻轻落在她桌边。

她抬头。

何若松站在那里。

“出来一下。”

他说。

语气很平静。

却像是带着某种“管理秩序”的意味，教室瞬间更安静了，所有人都在偷看，顾徐宣站起身。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门一关——

里面直接炸锅。

“真的是！！！”

“我刚刚近距离看到了！！！”

“何老师居然真的在谈恋爱！！！”

“而且对象是她？！”

“这是什么级别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兴奋、震惊、不可置信，全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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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

安静很多。

顾徐宣靠在窗边，看着他，忍不住笑：“何老师，你的课堂秩序要失控了。”

何若松看着她，语气淡淡：“源头在你。”

“怪我？”她挑眉。

“嗯。”他说，“你太显眼。”

顾徐宣忍不住笑。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来了？”

这句话，说得半开玩笑。

却也有一点认真。

何若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

几秒之后，说：“可以来。”

“但要做好被发现的准备。”

顾徐宣看着他。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不介意？”

她问。

这一次，她问得很直接。

不是试探。

而是确认。

何若松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不介意。”

语气很稳。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隐藏。”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很平静。

却很明确。

顾徐宣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

忽然笑了。

“那何教授以后要更火了。”

“为什么？”

“学生会更认真听课。”她笑，“顺便研究你的私生活。”

何若松也笑了。

“那他们可能会失望。”

“为什么？”

“因为没什么可研究的。”他说，“很简单。”

顾徐宣看着他，眼神轻轻一动。

“多简单？”

他看着她。

“就是——”

他顿了一下。

语气低了一点：

“我喜欢你。”

走廊很安静。

阳光从窗外落进来。

顾徐宣的呼吸轻轻一顿。

她看着他。

没有说话。

但眼神已经变了。

几秒之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何若松。”

“嗯？”

“你在学校说这种话，真的安全吗？”

他淡淡一笑。

“现在不在课堂上。”

她没再说什么。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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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议论还没完全停。

当两个人一起走回来的时候——

全场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低头。

但空气里的“知道了”，已经很明显。

何若松走上讲台。

像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上课。”

声音依旧平稳。

顾徐宣坐回位置。

低头翻书。

唇角却忍不住轻轻弯了一点。

这一刻——

他们没有刻意公开。

却也没有隐藏。

就这样，自然地，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