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苟苟裹紧了身上的灰色大衣,脖子上戴的是霍安安留在门口的围巾。现在刚刚入秋,天气倒也不是很冷,可顾苟苟还是觉得有丝丝凉意顺着裤腿的空隙钻了进来。
她走在冷风中,往霍家大门口走去。在一旁一直等候的司机看到她出来,刚想伸手为她开车门,却被拒绝了。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走走。”
顾苟苟朝他挥了挥手,勉强在冷风中笑笑。司机愣住了,从这里的大门到外门足足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太太今日有些奇怪了,可能是太太有她自己的想法吧。司机用力点了点头,再一次肯定了顾苟苟那荒谬的决定。
顾苟苟没再多管司机,她依旧顶着风向前走去。风在她的脸上就像刀子一样,刮的她脸生疼,心也疼。
前方的路依旧蜿蜒看不到尽头可能怎么办。只能走下去。霍家的势力绝非常人能想象,顾苟苟抬头看向路两边的景观,因为霍安安害怕走夜路,就算晚上坐在车上也会害怕。
所以霍启南派人用水晶和灯铺满了两侧回家的路。所以霍安安回家再也不会害怕,她反而每天都在期待,夜幕降临时,灯光打开,无数光线反射进车子里的辉煌。
所以顾苟苟因为今天下午阳光很好,水晶反射的光线刺疼了她的眼睛。这是顾苟苟第一次如此讨厌有钱人,她恨这条路上的水晶为什么那么亮,她恨这条路为什么那么长。
她还有些忮忌霍安安,为什么她生来就拥有这一切,虽没有母亲的爱护,可是她有钱啊!如果她和顾年年有一百万的话,她就可以带着顾年年逃跑,去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顾苟苟有点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她来到这儿,是因为老天爷看她死得太过惨烈,还是因为想用另一种手段来折磨她。但顾苟苟并不会被面前的这一切打败。
她会继续走下去,努力的接受这一切,努力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你问她她想回家吗?
顾苟苟的答案是不知道。现在的她只需要当一个本本分分的保姆,就可以拥有无尽的财富。
虽然一切都会被剥夺,一切都无法真正的属于她。
那又如何呢,顾苟苟。顾苟苟的苟,本来就是苟且偷生的苟。
这个字就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伴随着她从上辈子到这辈子。
好像一直在告诉她,顾苟苟,你生来就不配昂首挺胸的活着。苟延残喘才是你的归宿。
好像还真是这样子的,顾苟苟光连活下去,都是一件非常费力的事情。
顾苟苟觉得脖子上的围巾勒得她喘不动气,她尝试将围巾扯下,却不知道为何围巾将她的脖子缠的越来越紧。
顾苟苟低头一看,围巾一直拿在她的手上。她从未戴上过那条围巾。
顾苟苟,你从未戴上过那条围巾。
风依旧狠狠地跑过她的耳边,但风它实在太过顽皮,明明只是与她擦个肩而已,却非要带走她几滴眼泪留作纪念。
“啪嗒、啪嗒。”顾苟苟哭了。
真不争气,真不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