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娘若是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见你落泪难过。”
祁清婉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流泪,心中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无法平息。
而此时,暗卫疏影早已经将正厅里发生的一切,赶在王氏母女来到书房之前,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他。
顾云骁握着兵书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疏影刚闪身从窗户离开,就听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说王氏与祁清柔在书房外求见。
“让她们进来。”顾云骁收敛了周身的戾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淡,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氏带着祁清柔袅袅婷婷走进书房,脸上堆着笑,一进门便拉着祁清柔福了福身:“给顾将军请安。”
祁清柔也跟着屈膝,神色娇羞,目光含羞带怯地落在顾云骁身上,满是欢喜。
顾云骁抬眸,语气冷淡:“祁夫人与祁小姐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王氏也不绕弯子,往前凑了两步:
“云骁,今日我来呢,是来看看你和老将军,哦,还有清婉,带了些补品来,都交给管家了。”
“再有呢,我听说清婉今日要打理府中中馈,又要筹备中秋宴席,她一个人怕是撑不住,事情办砸了可如何是好!”
说着,她用力将祁清柔推到身前:“清柔她性子温柔,从小就聪慧能干,云骁,她对你的心意你也是知道的,不如你赶紧禀明老
将军,娶清柔为妻,让她帮忙打理府中琐事,陪着你、伺候你,可好?”
祁清柔连忙顺着王氏的话,轻轻拉了拉顾云骁的衣袖,声音软糯:“云骁哥哥,我定会好好伺候你,好好帮你打理将军府,绝不
会让你分心。”
顾云骁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触碰,眉峰微蹙,语气依旧平淡:“祁夫人多虑了,府中中馈和宴席筹备,都是清婉一手操办,也从
未出过纰漏,又有七婶母帮衬,我不好插手。”
他顿了顿:“清柔的心意,我知道。只是我娶妻才将满一年,祁清婉又并无错处,贸然再娶,关乎将军府颜面,祖父那边定不会
答应,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草率。”
祁清柔闻言,马上变了脸色,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委委屈屈道:“云骁哥哥,我不想让你为难,可我也想早日能名正言顺地陪
在你身边。”
王氏脸上的笑意也是一僵,立马拔高声音:
“云骁,你还要让清柔等多久?清柔这么好的姑娘,我这个当娘的都替她心急……”话没说完,顾云骁便抢先开口,语气平淡随
意:
“说起来,祁夫人是清柔的亲娘,自然是为了女儿好的,这个云骁作为晚辈十分敬重。只可惜不是人人都有祁夫人这样的好娘
亲。”
“之前听闻清婉的亲娘是病故,这我倒有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病,祁府也没找太医给瞧瞧么?”
王氏听了几句夸赞,正得意,随口回道:“嗨,这有什么好奇的!当年振宗公务忙得脚不点地,我帮着请了几回郎中,来瞧过几
回,也没治好,最后便罢了!”
顾云骁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似是随口追问两句:
“哦?那看来当年的那位祁夫人真是生了个大病,难为您心善,还给请了郎中,只是医术一般。是哪家医馆的郎中?我们今后倒
是要避开了。”
几句恭维让王氏愈发得意,说话也变得毫无遮掩:
“就是城南那家惠仁堂嘛,现在那李郎中头发都花白了,我家亲戚前些日子还去找他抓了药。”
正待要接着说,就被祁清柔拉了拉袖子,才回过神来,一本正经道:
“云骁,这些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提它干什么,咱们还是说说清柔的事,这才是要紧的!”
顾云骁见状,收回目光,只是摆了摆手:“清柔的事,我自有考量,祁夫人与祁小姐先回去吧,我今日还有军务要处理,多谢二
位的礼物。”
王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顾云骁眼神吓退,心底又不甘心就这么走开,便硬着头皮道:“云骁,你可要抓紧,清柔这么好的姑
娘,你们可不要再错过了。”
说罢,也不敢再多留,只能拉着满脸委屈的祁清柔悻悻离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外,顾云骁眼底的寒意才渐渐显现,他几乎可以肯定,王氏必定心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