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锐利地盯着七叔公,一字一句道:
“我知晓你性子贪婪,见利忘义,也知晓你枉顾礼义廉耻,早就养了外室,不过这些不是我今日想要与你计较的。”
“但你记住,从今往后,只要你在这将军府一日,我就会盯着你一日,”
“该是你的责任,你休想逃脱。七婶母的日常饮食起居若有半点差池,就是你照顾不周,”
“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轻饶了你,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七叔公被她说得又羞又气,又只能低头认错:
“是是是,夫人教训的是,我记住了,我往后一定好好照料周氏,好好陪着她调理身子,绝不敢再犯半点错!”
祁清婉又看向四叔公夫妇,出言警告:
“四叔公,四婶母,你们是府中的长辈,本该明辨是非、以身作则,”
“什么事做得,什么事做不得,想必二位心中自然有个判断,否则,将来若是惹出什么事端,可就不好收场了。”
四叔公夫妇这下恨透了祁清柔给他们惹事,也连忙躬身应道:“是,多谢夫人提醒,我们记住了,不会给将军府添麻烦。”
这时,只听得一阵脚步,顾云骁身着军服,面容冷峻,急匆匆朝祁清婉走来。
他刚从军营回来,便听闻西跨院这边正闹得厉害,担心祁清婉受了委屈,衣服都没换便立刻赶了过来。
众人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见过将军。”
顾云骁微微颔首,目光却径直落在祁清婉身上,大步走来伸手扶起她,语气柔和:“清婉,怎么回事?”
祁清婉起身,神色淡淡,缓缓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明,语气平静,条理清晰,未有半分情绪。
顾云骁静静听着,脸色沉了下去,目光落在祁清柔身上时,带着几分不悦,却隐忍不发。
祁清柔见状,连忙扑上前,想抓住他的衣袖求情,却被顾云骁侧身避开,她抓了个空,哭得愈发伤心:
“将军,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姐姐和七婶母她们冤枉我……”
顾云骁冷冷看着她,语气听不出息怒:“祁清柔,我且问你,清婉所言,是否属实?”
祁清柔看着顾云骁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不说实话:“是,姐姐说的是,可那燕窝是次等货,我真的不知情,清柔没有想害任何人,求将军明鉴……”
顾云骁道:“那既是实情,你又何来冤枉?”说罢,看向祁清婉,“清婉,今日之事我已知晓,全凭你处置。”
祁清婉轻轻点头,“那清婉就按规矩处理了。”随即向着祁清柔说道,
“祁二小姐今日起就换个西院再偏僻点的厢房吧,莫要再打扰长辈,自己也好好养伤,未经我的允许,不得踏出厢房半步,若是再有半点不安分,即刻出府。”
祁清柔闻言,自己竟然被祁清婉禁足了,心有不甘,还想向顾云骁求情,
却对上了顾云骁的冷眼,又生生停住,只好应下:“是,姐姐。”眼底的怨毒都快要藏不住。
顾云骁直接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祁清柔送回厢房,随后又垂眸看向各位长辈,带着一股威压:
“各位叔公婶母,在将军府,清婉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各位可记清楚了?”
“是是是,谢将军提醒,我们一定谨记在心。”七叔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来,连忙应着,脸色苍白。
四叔公夫妇见状,也连忙应声告退,生怕再惹祸上身。
院外围观的丫鬟小厮,也纷纷散去,不多时,便只剩下顾云骁与祁清婉二人。
顾云骁走上前,伸手便想握住祁清婉的手,却见她不着痕迹地避开。
顾云骁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眼底闪过一丝失落,语气带着心疼:
“清婉,今日之事辛苦你了,不过下次你就不要亲自过来了,祁清柔是客,过不了几日就会走,旁支几位就让他们在自己院里闹去,只要不去扰了你清净就好。”
祁清婉垂眸敛目:“将军不必客气,这是我身为将军府主母,应当做的事。况且我今日来,不是为了针对祁清柔,她既是将军留在府里的人,我自不会与她为难,给她的处置也并无任何责罚。”
“只是今日涉及七婶母,七婶母是府中长辈,为人正直坦荡,待我也向来亲厚,我理应帮她护她;”
“再者,整顿府中秩序,不让人肆意作乱,亦是为了将军府的颜面。”她说完,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顾云骁,无悲无喜。
顾云骁见她又误会他此番是为了祁清柔,才说的那些话,赶忙道:“清婉,不是,我不是为了那祁清柔才……”
对上她冷淡的眼睛,顾云骁把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转念道:
“罢了,无妨,以后你会明白的。可是你现在要知道,将军府是你我二人的家,任何事我都有责任,我断不能把所有麻烦都甩给你,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祁清婉听见“家”字,竟一时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