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植物一样,褪去旧的花苞树叶,长出新的更好的嫩芽。
生长,以旧换新……
虽然本能的排斥,但是云雀的目光还是牢牢的落在那些东西身上。
那些血肉融化,落入水中,然后呢?
就像是桌子上那些腐烂物一样,那些家伙的血肉明明一直在融化,但是却看不到完全露出骨头的时刻呢?
“那些水。”
云雀终于发现了重点,埋没到他们脚踝处的水,像是有生命力一样,只是小范围的将他们和那张桌子包裹着,四周明明没有什么阻挡,但是却不随意的流向别的地方,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留存在那里。
“活水。”
牧胜出声接上她的话,语气听上去倒是很明显的带着嫌恶,显然,这样的场景已经足够令人作呕了,似乎由那些东西养活着的那一摊水,就更是让人嫌弃。
云雀脑子里面有了一个想法,但显然,再留在这里可不算是什么明智之举,毕竟时间应该快要到了,而接下来的回程路也不一定,何况要探讨问题,起码要找一个稍微稳定一点儿的环境,而现在,光是呼吸中的腐臭就够让人无法忍受,再要是在这里说些什么,云雀估计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先回去。”
强忍着说完这句话,云雀头也不回的就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也许就如她所言,那雾就像是关键地点的一个遮挡,当她们往回返的时候,就像是自投罗网的小鸟,那雾气居然稀薄到可以不计,甚至最大的作用就是用来给她们引路。
“还挺人性化是吗?”
离开那片浑浊的空气,云雀的心情好了起来,虽然没有完全搞懂这些人到底是在怎么侍奉神,侍奉的神到底是什么,但还是有一定收获的,也不算是空手而归。
对于她这种乐观的态度,陈域挑了挑眉,因为身高更高一些,她还专门俯下身子凑到云雀耳边
“怎么?还有闲心开玩笑?你很开心?”
扪心自问,陈域这样经历过许多副本的人,恶心的场景确实也不少见,但是,像是这样恶心的,确实对她来说有一定的冲击力。
但她调整的很快,起码没有像是身后那个不成器的手下那样一直干呕,眼睛不着痕迹的睨了一眼那个不成器的家伙,对方莫名的打了个冷战,陈域不在意的收回目光,心中已经将那个家伙从可用人中剔除了出去。
先是进来时候问了云雀那样的蠢问题,现在承受能力又这么弱,陈域可不是什么懂得体谅的好人,在这里,不行的,一律都划到废物阵营。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落在云雀那表情淡淡的脸上,对方又在笑了,哪怕刚刚看到那个场景时还表情僵硬脸色难看,只是刚走出来,对方就已经调节成这样了。
陈域心中对于云雀的赞赏越来越高。
她灼人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云雀完全能感觉的到,但是她目前没有什么想和这个家伙说的,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陈域的问题。
现在,她有更需要思考的事情,第一件就是如何面对清醒的盼君,第二件事情,就是思考清楚刚刚看到的那个场景到底包含着什么信息。
顺藤摸瓜,已经摸到了藤,得到果实也就不远了,只不过……
她想起来要说的事情了。
“你们这几天吃饭尽量少吃一些,有毒。“
她说的很轻快,像是在说什么童话故事般轻描淡写的将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就这样说了出来。
“什么?”
身后传来了小声的不可置信的声音,云雀嘴角的笑收敛了一下,她讨厌极了别人总是质疑自己。
但让她满意的是,她以为会有这样反应的陈域,却安安静静的跟在她旁边,似乎对此并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