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对方突然出声了,声音不似一开始的流畅,带着些滞涩,因为牧胜发现,这个家伙,力气大的诡异。
居然压过了她。
她甚至猜测了这可能是副本鬼怪假扮索命,也没想过是云雀真的想要吃点儿东西,双方的思绪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于是云雀疑惑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终于,她开口了
“你不是饲主?”
“你是美食家?”
问题一个接一个,向来总是能舌灿莲花的牧胜陷入了沉默,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她确定了,对方不是鬼怪扮的,毕竟鬼怪没有这么多话,那么……
“你想要我的命?”
这也是为什么牧胜在那一瞬动了杀心,在她听来,想要自己的血,就等同于想要伤害自己,要自己的命,在她的观念里,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和进餐联合起来。
云雀打量着她的神情,看到她线条紧绷的脸上疑惑不似作假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
“你们那里没有这样的概念对吗?”
她看过盼君的本子,知道外乡人似乎有来自不同世界的,那也许牧胜的那个世界并没有这样的观念,至于那个世界该是什么样子的,云雀想象不到,但她尝试解释一下自己知晓的东西。
“我不要你的命。”
她先是否认了牧胜那个危险的猜测,然后说到
“我只是要进食。”
血,进食。
牧胜眼皮一跳,脑海中立刻对应上了那种神话生物————吸血鬼,她的目光隐晦的打量了一下云雀,苍白的肤色,鲜艳的唇瓣,倒是有几分对应上。
为神开拓的这么多年,她确实见过许多不同世界的不同人,这是第一次,遇见了传说中的生物。
自以为了解了一切的牧胜眼神不定的盯着她,似乎是在思考,云雀并不催促,毕竟食物近在眼前,好的美食家,对饲主有些耐心也是正常的,她向来都很贴心。
“有什么副作用吗?”
那声音又恢复成了平淡柔和,带着些许居高临下的感觉,云雀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的画面都是”饲主“在“饲养”时因为爽感而浮红的脸。
“有一点。”
掌心中,握紧的拳头又紧绷了起来,云雀是不希望这餐破灭,她需要食物,但她仍然坚持如实告知。
”有点疼。“
牧胜绷紧的身子忽然僵了一下,脸部的线条在那一瞬间后忽然变得柔和。
云雀盯着她,只见那唇轻轻扬起,一声轻笑溢出。
“有点疼?”
冷傲的人忽然笑了,含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重复了她的话,牧胜那一刻忽然认真的看到了眼前的人,一个不同于她生前见过,死后奴役过的人。
她忽然生出强烈的心思,她要这个家伙,有趣,聪明。
“我同意。”
她声音淡淡,松开了紧握成拳的手。
“给你我的血,你给我信息。”
符合一开始的设想,云雀笑了,她的目光打量着被她压制住的人,思考从哪里下口,却感觉对方忽然有了动作。
“干什么?”
不喜欢进餐还被打断,云雀的声音中带着些不满,至于被她视为食物的人,她看了眼云雀,理所当然的说
“找工具,放血,你要喝多少。”
很平淡,如果对方以前的观念里面完全没有这样的认知,那这样的接受能力确实不错,只不过,用工具放血?
云雀撇了撇嘴,表现出一丝不喜。
“很少。”
毕竟味道都很差。
“不用工具。”
她喜欢最新鲜的,而不是被工具破坏过的,口感和心灵上的满足,何尝不是进食的重要部分呢。
终于,她挑选了一块儿较为心仪的地方。
压制着牧胜的手牵起对方,那柔软的掌心暴露在她的唇前,她对着牧胜安抚似的笑了笑,开口到
“村庄男性在后山侍奉神,从我们进来算起一共有七天的时间,第七天会在祠堂开始祭祀……”
“合作愉快。”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笑着张嘴,对着掌侧柔软的嫩肉狠狠咬下,进食中变得尖锐的齿尖刺入掌心,鲜血涌出,被云雀的唇一滴不落的吮吸了进去。
一些鲜血来不及被吮吸进去,顺着牧胜的掌心流了下去,云雀没有浪费,舌尖灵巧一卷,将那食物带走,掌心中,只留下一道隐晦的水痕。
还有…痒意。
云雀退后一步笑了笑,被鲜血染红的唇看上去是那么明亮。
“你味道不赖,感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