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
心中蔓延的恐慌和不安这一刻消失殆尽,盼君心中有答案。
那个答案一直潜伏着,麻木过,痛苦过,就是没有消失过,因为她不想。
“滚开。”
屋子里的人终于有了回应,只不过回话的内容可不怎么讨喜。
但对方显然情绪不怎么稳定。
“那我走了,记得吃饭。”
手上端着的粥被放到了地上,云雀没有多说,转身下楼去了。
她刚刚走进厨房,没发现有什么别的东西,就熬了点粥,其实就算有别的,她大概也只会熬粥,坐在桌前,她安静的喝下自己的那碗。
如同融化的塑料一样的口感。
她喝,只是因为,如果对方发现自己不吃饭,也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没必要引起怀疑。
反正她早就习惯吃这些味道诡异的东西。
重点是,盼君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现在也没有反应,云雀觉得今晚的行动应该很可行。
她吃完饭,又走上二楼看了看,发现门口盛着粥的碗已经变空了。
好吧,喝了,云雀笑了笑,觉得想要带走对方的想法很是明智,有趣,指不定还好吃。
她顺手把碗洗了,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没有闭上眼睛。
等待,其实也是趣味的一部分。
到目前为止,她还是很乐在其中的,这很有意思,一个真实的,可以亲身体验的故事,带着些奇怪的现象。
而且,她享受着一点点探索的感觉。
屋子里很安静,那种离她远去的被窥视感此刻似有似无的出现,但也只是一瞬间。
然后,就是一种不被关注的轻松。
对方到底在挣扎什么呢?
云雀想到对方在日记的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隐隐的不情愿,还有照片上那笑容灿烂青涩的脸。
“她们不该回来……”
那是那个妇人的话,说明像是盼君这样的孩子,一定是出去念完书之后自愿回来的,可是,为什么要回来呢?
云雀并不打算去问陈域或者牧胜,一来她不打算分享这种信息,二来她毫不怀疑,那些人也并不在乎。
在陈域的表达,和牧胜的话语中,对于这一切,更像是需要通关的副本,并不包含了解其具体内容的要求。
她们不在乎故事。
但云雀在乎。
她喜欢故事,喜欢鲜活的,真实的故事。
月亮在夜幕中隐隐放光。
云雀知道,是该动身的时候了。
她起身,小心翼翼的从村中走出去,然后顺着之前的道路,自然的摸到了旅馆边,她还是先去找牧胜,轻松的攀在窗边,再一抬头,对上了目光冷峻的眼。
牧胜就在窗边等她。
“你们的身体素质都这么惊人吗?”
云雀进到房间里,以为对方说的是她们“美食家”,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便点了点头
“差不多,毕竟要猎食。”
最一开始,“美食家”和“饲主”还不是那么友好的关系,大家互相隐藏,就像是在现代丛林中的野兽。
只是“饲主”要更强一些,意识到这样无休止的躲藏追捕没有尽头,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分化,所以才有了签订条约以后的联合政府,才有了后来的局面。
那些对云雀来说是久远的历史,但身体素质却实打实的是代代传承下来的。
所以,并不知道牧胜完全把她当作神话中的“吸血鬼”来看待。
难得的,对方有些好奇
“你可以飞吗?”
冷淡的声音带着些说不出的新奇,让云雀一瞬间愣在了那里。
“什么?”
为什么会飞?为什么会提到飞?
这一刻,两人大眼瞪小眼,都陷入了诡异的思考中。
吸血鬼不应该……
“美食家”应该……
会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