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看了他一眼。

“这个比较复杂。”他说，“需要专业仪器。但肉眼可以看一些特征——比如真宝石有瑕疵，完全干净的可能是合成的。还有真宝石的硬度高，划不花……”

他讲了一个多小时。

从宝石的分类，到不同时代的设计风格，到各个产地的特征，再到真伪鉴别的入门方法。

荻原研二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松田阵平话不多，但也在认真听。

最后，伏黑惠总结道：“这些都是最基础的。真要学深了，需要看很多实物，记住不同宝石的特征。”

荻原研二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

“伏黑君，你讲课真不错。”他说，“比我以前老师讲得好。”

伏黑惠摇摇头。

“只是复述学过的。”

“那也很厉害了。”荻原研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原来这些珠宝这么有讲究。”

松田阵平也站起来。

他看着伏黑惠，忽然问：“你学这些的时候，想过会用在今天吗？”

伏黑惠沉默了一秒。

“没有。”他说。

但他在那边学的东西，很多都用在了这边。

认识宝石，现在可以用来整理松田辉夜的嫁妆。会做饭，现在可以给一家人做饭。会打架，可以保护他们。

好像每一件都没白学。

荻原研二拍拍他的肩。

“伏黑君，你就是宝藏男孩。”他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问你！”

伏黑惠点点头。

三个人走出那个房间，伏黑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珠宝，轻轻关上了门。

楼下，松田辉夜正在客厅里看书。

看见他们三个一起下来，她挑了挑眉。

“怎么？开研讨会了？”

荻原研二兴致勃勃地说：“伏黑君给我们上课了！讲珠宝！太厉害了！”

松田辉夜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随便讲讲。”他说。

松田辉夜笑了。

“他那学校，”她对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说，“教的东西杂得很。什么都有。”

“真好。”荻原研二感慨，“我也想上这种学校。”

松田阵平在旁边哼了一声。

“你？考试都不及格的人，还想上那种学校？”

荻原研二反驳：“我那是没认真！认真起来肯定行！”

两个人又开始斗嘴。

松田辉夜和伏黑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窗外，夕阳西斜，把客厅染成金色。

“惠。”松田辉夜忽然开口。

“嗯？”

“那个房间，谢谢你整理。”

伏黑惠摇摇头。

“应该的。”

松田辉夜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你在这边，会不会觉得浪费？”她问，“学的东西，都用不上。”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没有。”他说，“都用了。”

他顿了顿，看向她。

“做饭用了。打架用了。整理东西用了。给人讲课也用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在这边，每一件都有用。”

松田辉夜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

“那就好。”她说。

厨房里，荻原研二的声音传来：“今晚吃什么？我有点想吃咖喱！”

松田阵平的声音：“随便。”

“伏黑君！晚上做咖喱好不好？”

伏黑惠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好。”

松田辉夜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渐渐响起的切菜声、锅碗碰撞声、荻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斗嘴的声音。

窗外的夕阳，把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颜色。

她想，这些人在，这个地方，就是家。

那天晚上，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咖喱。

荻原研二一边吃一边说：“伏黑君，下次再给我们上课啊！我想学怎么认古董！”

伏黑惠点点头。

松田阵平在旁边说：“你学那个干嘛？”

“干嘛？万一以后捡漏了呢？”荻原研二理直气壮，“万一我在路边摊淘到个值钱的古董，不就发财了？”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

“你做白日梦呢。”

“你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松田辉夜在旁边听着，嘴角带着笑意。

“研二说得对，”她说，“万一呢。”

荻原研二得意地看向松田阵平：“你看，松田小姐支持我！”

松田阵平懒得理他，继续吃饭。

吃完饭，荻原研二抢着洗碗，说是感谢伏黑惠今天讲课。

松田阵平在客厅看新闻，松田辉夜和伏黑惠坐在旁边喝茶。

电视里在播什么，谁也没认真看。

过了一会儿，松田阵平忽然开口。

“惠。”

伏黑惠看向他。

“今天那些，谢了。”松田阵平的目光还盯着电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听着挺有意思的。”

伏黑惠摇摇头。

“没事。”

松田阵平沉默了几秒。

“以后有什么事，说一声。”他说，“能帮的，一定帮。”

伏黑惠看着他，点了点头。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

客厅里，四个人各做各的事，但谁也不觉得孤单。

这是他们的家。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