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根据这些细节调整便当的内容。
松田辉夜偶尔帮忙,但更多时候是坐在厨房里看着伏黑惠忙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以前也这样照顾你姐?”她问。
“差不多。”伏黑惠说,“她不会做饭,我就学了。”
“你姐现在在那边?”
“嗯。”
“想她吗?”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想。”他说,“但知道她没事,就行了。”
松田辉夜点点头,没再问了。
她知道这种感觉。想那边的人,但知道他们没事,就够了。
有时候,他们也会聊五条悟。
“老师最近在忙什么?”松田辉夜问。
“筹备婚礼。”伏黑惠说,“每天发一堆消息,问我们这边的情况。”
“他说什么?”
“说让我们好好相处,别给他丢人。”伏黑惠的语气平平的,“还说婚礼定了之后会通知我们,让我们准备好礼物。”
松田辉夜笑了。
“那个家伙,”她说,“结婚都不忘敛财。”
伏黑惠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天晚上,松田阵平难得早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最近的炸弹案有眉目了。”他说,“可能是一伙人干的,有组织,有计划。”
荻原研二在旁边补充:“估计快收网了。再坚持一阵子,应该就能正常作息了。”
松田辉夜点点头。
伏黑惠没说话,但心里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嫌累,只是觉得那两个人太辛苦了。每天在外面拆炸弹,随时可能出事,回来还只能睡几个小时,然后又走。
能早点结束,最好。
“这几天还是辛苦你们。”松田阵平看向伏黑惠,“便当的事,谢了。”
伏黑惠摇摇头:“没事。”
“对了,”荻原研二忽然想起什么,“伏黑君,你的便当现在在警视厅可出名了。”
伏黑惠愣住:“什么?”
“真的!”荻原研二兴致勃勃地说,“那天佐藤警官看见我的便当,问我在哪买的。我说是室友做的,她羡慕得不行。后来高木也看见了,也说想吃。现在整个搜查一课都知道我们俩有专属的‘爱心便当’。”
伏黑惠的表情微妙起来。
“爱心便当”这个说法,让他有点不自在。
松田辉夜在旁边笑得不行。
“爱心便当!”她重复了一遍,“惠,你现在是警视厅的红人了!”
伏黑惠的脸微微黑了一度。
“别说了。”他说。
但荻原研二显然停不下来。
“还有更夸张的呢!那天目暮警官看见,也问了一句。我说是我们家小孩做的,他还以为是我儿子!”
松田辉夜笑得更厉害了。
松田阵平也在旁边露出一点笑意。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群人计较。
那天晚上,四个人难得一起吃了顿饭。
伏黑惠做了几个菜,荻原研二在旁边打下手,松田辉夜负责摆碗筷,松田阵平负责——坐在那儿等着吃。
吃完饭,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主动洗碗。
松田辉夜和伏黑惠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惠。”松田辉夜忽然开口。
“嗯?”
“你在这边,习惯吗?”
伏黑惠沉默了几秒。
“还行。”他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我想象的好。”他看着电视屏幕,语气平平的,“有人一起住,有事情做,有饭吃。不用一个人。”
松田辉夜点点头。
她懂。
穿越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最怕的就是一个人。
但有了这些人,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我也是。”她说。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
厨房里传来水声和荻原研二的笑声,松田阵平偶尔回一句什么,听不清内容,但语气轻松。
窗外,东京的夜景依旧璀璨。
伏黑惠忽然想,如果津美纪知道他在这边过得还不错,应该会放心。
如果虎杖和钉崎知道他每天给人做便当,应该会笑死。
如果五条老师知道他现在成了“警视厅的红人”,应该会发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但没关系。
他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这样也挺好的。
第二天清晨,伏黑惠照常起床。
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便当。
打开冰箱,拿出昨天买的食材。鸡胸肉,西兰花,胡萝卜,鸡蛋。想了想,又加了一盒小番茄。
切菜,腌制,煮蛋,摆盘。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
两个便当盒整整齐齐地摆在操作台上,一个肉多,一个菜多。旁边再放上两个小盒子,一个装水果,一个装小零食——荻原研二上次说高木想吃,他顺手多做了点。
玄关传来脚步声。
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准备出门了。
“早。”松田阵平的声音。
“早。”伏黑惠头也没回。
荻原研二凑过来,看了一眼便当盒,眼睛亮了。
“哇,今天有炸鸡!”
“嗯。”
“还有玉子烧!我爱吃这个!”
“知道。”
荻原研二拍拍他的肩:“伏黑君,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伏黑惠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两个人拿了便当,匆匆出门。
门关上之前,松田阵平的声音传来:
“晚上争取早点回来。”
伏黑惠应了一声。
厨房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操作台上,落在那些便当盒上。
伏黑惠收拾好厨房,准备上楼换衣服去学校。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看见松田辉夜已经起来了,窝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眼睛还闭着。
“早。”他说。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伏黑惠没再说话,上楼去了。
他想,今天学校有实战课,得早点去。
他还想,今天晚上做什么吃呢?昨天阵平说想吃红烧肉,研二说想吃清淡点的。要不做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清炒时蔬。
他想着这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在这个世界,做一个每天给人做饭的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