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东京咒术高专。”松田辉夜重复了一遍，“差不多是郊区那边，你认识？”

松田阵平没回答。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不是惊讶，不是疑惑，而是那种……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名字之后，才有的复杂神色。

“怎么了？”松田辉夜问。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他们居然追出来了。

“松田警官！”服部平次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您刚才说的那个学校——东京咒术高专？”

松田阵平皱眉：“怎么了？”

工藤新一看向松田辉夜，眼神比刚才更亮了：“松田小姐，您是那所学校的学生？”

松田辉夜平静地点头：“刚入学不久。怎么了？”

两个高中生侦探再次对视一眼。

“那个学校，”服部平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敬畏，“我们听说过。”

“听说过？”松田阵平挑眉，“那不是什么普通学校吗？”

工藤新一摇摇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松田警官，那所学校不普通。我爸以前调查过一个案子，涉及到那所学校的学生。他告诉我，那所学校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松田阵平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服部平次接话，“我家在大阪，那边也有类似的说法。说那所学校是推荐制，非富即贵，而且不是普通的富贵——是那种，知道某些事情的人才能进去的地方。”

他看向松田辉夜，眼神里带着探究：“松田小姐，您是怎么进去的？”

松田辉夜迎着那两道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推荐制啊。”她说，语气轻描淡写，“我有推荐人。”

“谁？”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

工藤新一盯着她，忽然问：“松田小姐，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的事情吗？”

松田辉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信不信，”她说，“要看怎么定义‘超自然’。”

她转向松田阵平：“走吧，送我回学校。再待下去，这两个小侦探要问的问题能问到我明天。”

松田阵平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转身朝电梯走去。

松田辉夜跟上他的脚步。

身后，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新一，”服部平次忽然开口，“你觉得她是什么人？”

工藤新一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我爸说过，那所学校里出来的人，最好不要招惹。”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爸说过，那所学校有一个人，名字叫五条悟。那个人，据说很厉害。”

“五条悟？”服部平次皱眉，“没听说过。”

“我爸也没见过。只是听说。”工藤新一转身往回走，“算了，先查案子。那个人——”他朝电梯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要她还在日本，总会再见面的。”

电梯里，松田阵平靠在轿厢壁上，盯着对面那个正在看手机的女孩。

“那学校，”他忽然开口，“到底怎么回事？”

松田辉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想知道？”

“随便问问。”

她笑了，把手机收起来。

“那学校的事，”她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你可以放心，我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我没担心你。”

“是吗？”她歪了歪头，“那你为什么问我？”

松田阵平没回答。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松田辉夜率先走出去。

“行了，你回去吧。”她头也不回地说，“我自己打车。”

“不是说让我送？”

“你不是开会？”

松田阵平跟上来，眉头皱着：“你到底要不要送？”

松田辉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这小子，明明一脸不耐烦，却还是跟出来了。嘴硬心软这毛病，倒是和伏黑惠有点像。

“行，”她说，“那就送。”

她报了个地址，上了松田阵平的车。

车子驶出警视厅的停车场，汇入东京的车流。

松田阵平开车很稳，但眉头一直没松开。

“那个学校，”他忽然又开口，“你进去之后，会遇到什么事？”

松田辉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但应该挺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回头要是有人问起我，你就说我是你表姑。别的，别多说。”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放心，我不会多说的。”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

松田阵平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丫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但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老成。

像是见过很多事的那种人。

绿灯亮了。

他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大门很高，很旧，看起来像是某个古老神社的入口。门楣上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松田辉夜下了车，拎起小包。

“谢了，侄子。”她朝车里挥挥手，“下次请你吃饭。”

松田阵平摇下车窗，看着她。

“你一个人进去，没事？”

松田辉夜笑了。

那笑容，在朱红色大门的映衬下，竟然有几分说不出的……神秘。

“放心吧，”她说，“这里是我该来的地方。”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

松田阵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松田辉夜站在门后，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

“老师，我今天被两个高中生侦探盘问了。他们好像听说过你。”

几秒后，回复来了：

“哦？他们怎么说？”

松田辉夜想了想，打字：

“说你很厉害。”

“那当然~不过小辉夜你更厉害，才两个月就混进学校了。好好玩吧，有事随时找我~”

松田辉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把手机收起来，朝校园深处走去。

前方，是一栋栋古旧的建筑，和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她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