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那你为什么刚刚不这样做?”
燕砂一边说着,顾不上被弄得乱乱成一团的衣服,直接拉过那息的手。
“咳,刚想起来的。”Jane有些尴尬,连面对燕砂都没那么应激了。
童寐呆呆地看着三人,作为在场知道信息最少的,根本无法理解她们在做什么,甚至有一种自己还没睡醒的荒谬感。
“她们、不,准确的说,是那息在救你噢。”
一直旁观着的兆清忽然开口,蹲下身,将还倒在雪地里的童寐搀扶起来。
“呃,你是?”
因为专业不同,童寐和那息、兆清并不在一个校区,
虽然早就因为频繁打听天体神话系的事情而顺道听闻过,那边有一个行为举止有些古怪,却十分NB的大佬,但神奇的是,除了“兆清”这个名字外,音频、影像之类的相关信息始终没能流传出来。
“初次见面,我叫兆清。”兆清笑得开朗又亲切,仿佛已经忘记他们已经用“狐狸”的外壳见过好几次这件事了。
指了指被燕砂的背阴完全遮住的那息,他向童寐伸手,“是那丫头的学长。”
“久仰。”
童寐以为他是要握手,谁知手刚一搭上,便随着对方猛地一个起身,被直接从雪地里拎了起来。
不合时宜的招呼也好,出乎意料的拉扯也好,这个人果然和传言中说得一样,行为举止尽是古怪。
“兆清!全塞进去了,然后呢!?”
Jane的高喝声打断了这边二人的寒暄,童寐循声望去,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道中气十足的霸气之声,是出自那个最为娇小的女生之口。
“行,我看看。”
兆清应着,拍掉童寐胳膊外侧的积雪,几步便走到了学者面前。
人已经完全一副被几人弄坏的样子,嘴巴以一种诡异的样子大张着,尽管已经看不见花瓣了,但还是有些汁液从嘴角淌出,流到皑皑白雪之上,让人莫名联想起了学校旁边刨冰店里的招牌草莓雪山。
如果不是胸腔还在起伏,兆清都要怀疑那息已经在泄私愤的时候给人弄死了。
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从Jane手上接过那截细长的黑色枯枝,兆清划拉开学者的上衣。
殷红的细纹如同攀岩生长的藤蔓,顺着血管朝心脏的位置不断汇聚。
越是接近心脏,纹路便跃浅。
那并非是消散,而是向下扎根。
“再等一会,等到要破土而出了,就可以献祭了。”
“破土而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燕砂自然也免不了好奇。
兆清想了想,到底还是放弃了更具体的解释,“字面意思,过会儿你们就能明白的。”
三人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点点头,围绕在学者旁边静静等待起来。童寐一个人在原地也没什么事干,索性也加入了围观等待的队伍。
童寐本想凑到那息身边,关心一下她的伤口,奈何那息左边一个燕砂,右边一个Jane,三个人挨在一起严严实实根本插不进去,她只能站到一个人就是一个小世界的兆清身边。
和青年轻浮且略微怪异的言行举止不同,他的话倒是很快就应验了。
光洁的皮肤逐渐浮现出淡粉色的纹路,伴随着肉眼可见的凸起,从淡粉,但嫣红,再到殷红如雪,颜色逐渐变成了和花瓣同样的鲜艳欲滴。
那息目不转睛地看着,明白了“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的瞬间,猛地闭眼后退,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耳边响起了湿润又带着些许韧性的撕裂之声。
“别躲啦,不是要赢吗?”
兆清的声音从黑暗之中悠悠传来,懒散中又参杂了些许的期待。
“……”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真到了最后关节,那息反倒犹豫起来。
先前被自己或无视或漏掉的问题终于一股脑涌了上来——颜料的事和燕砂的角色故事线几乎就是完全没出来。狐狸和那个疑似小王子的存在又怎么会融进这个故事?这片空间又究竟是哪来的?
疑问原来越多,一片幽暗之中,那息唯一清楚地,便是这个副本绝对还有无数暗线没有解开。
——这些会影响到最后的判定与结算吗?
兆清见她不动,再一次提醒起来,时间不多了。
他的语气并没有什么焦急的感觉,可落在那息耳中,却成了她最讨厌的“催促”。
脑海中的问题一大堆,然而比起那些完全不知道后果如何的东西,那息更在乎另一件事,“如果副本结束,我得到了胜利,其他玩家会有影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