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e做完仪式的准备,一推开童寐所在的屋门,就见到John竟然站在里面,神情微滞。
“你……”话刚出口,Jane便自己反应过来,了然中多了几分揶揄,“被她发现,还抓到把柄了?”
John眨眨眼,甩掉袖口在那息身体消散时不小心沾上的飞灰,总算回过神来,“一半一半吧。”
老实说,Jane其实没太能理解具体是哪些的一半,不过看光是看看现在John在这里,但是兆清那边没什么动静,也能隐约猜到一点现在的情况。
可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她只要老老实实把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好了。
“你接下来怎么办?”
“不知道,姚、兆清那边没有指示。”John顿了片刻,主动上前帮正在打开装置的Jane搭了把手,把童寐从里面取了出来,“先给你打下手吧。”
“好。”
正好,她也已经受够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学者了。
风雪停下其实并没有多久,放眼望去依旧是一片银装素裹,但气温已经回升到穿单衣就足够的程度了。
Jane走在前面带路,John抱着已经脱离了危险的童寐跟在后面,垂头看路,若有所思。
“你从进来这里之后就变得沉默了许多……果然还是因为大雪天?”
Jane抬头望向灰白的天空,厚厚的云层积压在上方,仿佛随时都要落下将她们碾碎。
“一半一半吧。”
John看了眼与其说是昏迷,更像是熟睡的童寐。
那个装置的治疗效果很好,甚至好到连童寐因为多日骚扰而出现在眼下的乌青都给抹掉了。
“我只是在想,如果那时候就有‘拟似子脏’的话,我们是不是就会是另一种样子了。”
或许是死过一次的原因,又或者是那时姚浊技术水平上的原因,和Jane一样,John从复生开始,便将自己原本的名字、模样全都忘掉了。
明明他们当时那么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就是希望记住自己死前的一切,希望能有机会向凶手们复仇,可到头来,竟然成了舍本逐末。
“祂……”Jane微妙一滞,痛苦随着与“拟似子脏”有关的记忆在脑中一闪而过,“别想如果了。就算有,那时祂也不会拿来给我们用的。”
气氛因为不合时宜的话题而变得有些僵硬,两人只能在沉默之中继续闷头前进。
本以为等在仪式现场的除了学者与姚浊外,最多还有个莫名搅和进来的燕砂,谁知刚一靠近,远远就瞧见那息竟然也跟了过来。
Jane早就才到John把那息带来是在姚浊的算计之内,可她没想到的是,同样身为“祭品”的那息居然敢直接明晃晃跟了过来。
——她到底是真相信姚浊是好人了,还是觉得燕砂可以护住她?
“你到底在想什么?”Jane跑得飞快,抓过那息就扯着人走远了几步。
那息的腿才刚刚恢复知觉,骤然被人拎走,一个踉跄,险些摔到了Jane的身上。
借着Jane的力重新站稳,那息向她道了声谢,又对已经追了上来燕砂摆摆手,才解释道,“通关副本啊。收拾收拾,准备进结局了。”
Jane给自己的定位一直是“指哪打哪的工具人”,对于这个副本的具体情况其实也并没有比那息了解多少,此刻被她这么一说,更晕了,“太笼统了,展开讲讲。”
“嘶……”那息酝酿片刻,一串话七拐八拐,也没能顺利把话组织清晰,“说来话长,等后面有机会我和你复盘呗。”
说着,那息迎着Jane满脸问号的表情,给了她一个“相信我能兜住”的眼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跑回了枯树边缘。
根据刚才在兆清的“秘密基地”里,三人进行的“友好交谈”来看,所谓的“献祭”无非就是为了达成两个条件,其一,是让红色蔷薇盛开,其二,便是弥补故事中的遗憾,即“学者与小姐并不存在爱情,夜莺的努力不过是无用功”——
“说实话,先不说‘大小姐’角色的童寐怎么想,至少就我个人的想法来说,如果让我去做‘强迫一位贵族千金去爱上贫困学者’这种约等于人口拐卖的事的话,我更愿意选择把整个地铁站爆破了。”那息光是想想那个结局都忍不住恶心,“所以,有人要和我梭/哈一把,走一下Plan B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