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小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可能是早饭吃多了吧。”那息别过脸去,甩掉了脑海中的画面,匆匆接过了信件,“童寐呢?”
将房间环视一圈,那息这才发觉,童寐身为这座宅邸的主人,竟就这样不见了踪影。
沉釉歪头思考片刻,茫然又凝重地摇了摇头。
在无法确定对方来历的当下,那息果然还是不想和沉釉牵着的太深。见其模样并不像在撒谎,索性也就随便找了个由头,将其支开,打算独自寻找童寐的下落。
沉釉做为童寐的主治医师,那息没想过自己可以简单几句话便让对方撒手不管。
可偏偏,沉釉就这样毫无异议的接受了那息的提案。
目送着性别不明的美人的离开,那息姑且对沉釉的身份有了初步的判断——大概率是推动剧情的NPC。
——
找不到童寐。那息只能自作主张地拆开了信封。
不算多么出乎意料,信是学者写来的,至于其中的内容……基本都是表达心意,就那息的主管判断而言,不提也罢。
眼看着洋洋洒洒三大页的“我本君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那息总算在耐心耗尽前,在最后一行看到了一点有效信息——【望月之夜,我在“花园”等候您的到来。】
那息对着“望月”二字怔愣片刻,打开系统一看,正好是童寐纵火的那日。
——为何前几日的信件会到现在才出现?
那息困惑着,不自觉踱步到了窗边。
忽然感觉窗外有人影闪过,那息猛地转身拉开窗户。
“……”面对着空无一人的风景,那息不死心地将脑袋从窗外探出,仔仔细细环顾一圈,才终于接受了现实,“也是,这里是三楼,窗外怎么可能有人影。”
那息小声嘟囔着着退回了屋内,重新关上窗户。
而此时正躲在窗子下方的John则已经完全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说第一次只是巧合的话,那么第二次的“巧合”,就绝对包含着某种程度的“必然”了。
可是不应该啊?John和Jane不一样,哪怕去掉能力,那息作为“智人种”的“认知”也应该无法“看”到他的存在才对。
努力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John忽然想起了和Jane分开前,她对自己说得那番话——难道这个自称“那息”的35号,真的有什么异常之处?
犹豫片刻,John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一把。
动作灵巧地翻身上窗,见那息正要离开房间,当即落在了她的身侧。
在分辨傀儡的方面,John的技能虽然准确率更高,却并不如Jane那般便利。他必须要与对方发成“物理层面的接触”,才能检索出对方的资料。
但相对的,他甚至可以看到对方没有被系统录入的部分。比如一个人“本质”、一个人的“前因后果”。
他刻意与那息保持了一段距离,触碰的目标也只是定在了一片本不该起眼的衣角。
只要一下就好。
他会像树叶落入水中那样,像蒲公英乘风高飞那样。
John有自信,这般静若无声、微不可闻的触碰,仅仅依靠“智人种”的无感,是不会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
然而,当他找准时机,指尖终于成功捻到那片微凉的布料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掌,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眼中,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啦——”
轻微带着磨砂质感的声音落在John的耳中,像是最尖锐的针,刺得他浑身一抖。
明明他才是体温更低的那个,但此刻被那息拉住手腕,John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被迫凝固。
一阵惊吓与慌乱之中,他撞进了那息那双浅茶色的眼眸之中。
她的眉眼不再是平日的无精打采、性质缺缺,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写着“诱捕成功”的得意,以及对发现崭新之物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