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e阴阳怪气地想着,见二人已经走远,也不再耽搁,准备到警署给那息当护卫去了。
(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
( ?):【John几分钟前说她已经进了“花园”。】
( ?):【警署那边已经用过一次的门今晚走不通了噢。】
Jane停在警署门口,正想开门进去,恰好收到了兆清掐准时间般的消息。
“**的姚浊!”Jane重重把已经被拉开的大门摔了回去,看了眼月亮的位置,多数通往“花园”的大门都已经关闭,今夜最后一扇还开着的,在简·多伊家的宅邸里。
但该死的是,那扇门离关闭,也就剩下大约十分钟的样子。
姚浊绝对是故意让自己白跑一趟,然后卡着时间看自己从地图最这一头跑到最那一头的!
心里又将姚浊骂了几百句,Jane一边艳羡起John的能力,一边用尽全力向宅邸冲刺。
Jane发誓,等见到了那息,一定要好好和她说上一番燕砂的坏话。迟早也要燕砂尝一尝被唯一在意的对象厌弃的痛苦!
——
“不联系她了吗?我还以为你分离焦虑挺严重的。”兆清走在前面,路过玻璃窗,看到燕砂神情自若的模样有些惊讶。
他对燕砂的了解全都来自于那息,只是,光看他这副模样,可不像“连捉迷藏都玩不了”的样子啊。
燕砂冷冷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明说,但也足够戳穿他的明知故问了。
或许是自己,或许是那息,又或许两人都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就进入了无法与外界联系的空间里了。
燕砂对此倒是没有多意外,毕竟是能把屠/杀当做选拔游戏的存在,怎么可能到了副本里就开始鼓励众人“手拉手心连心”了?
微妙的感觉从他意识到空间异样的瞬间占满了全部的感官。上一刻还是平平无奇的街道,此刻入眼全都是说不出的怪异。
石板路与鞋跟碰撞的身影依旧,可脚下回馈的触感,却仿佛是踩在昂贵柔软的毛绒地毯之上。
街道里原本隐约弥漫着的生活后残留的气味也变成了一股无名的花香,香味最深处,还带着雨后的青草味。可原本阴暗潮湿的感觉,却被一股干燥温暖之意取代。
恍惚间,仿佛来到了一片刚经历过春雨,正被阳光晒得明媚的草地之上。
燕砂稍稍拉近了一些与兆清的距离,从落后一步改为半步。
兆清注意到了他的动静,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继续向前走着,时不时,眼神会飘忽一下。
显然,是在和什么人联系。
应该是还有更上级的人物?
燕砂这样想着,毕竟光看至今为止兆清和Jane的表现,他实在很难相信这两人会是背地里掌控全局的“黑幕”。
“好了!”走着走着,兆清忽然高呼一声,如释重负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火红色的狐狸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燕砂后,便轻身一跃便坐高处,翠绿色的眼眸敛起了所有的情绪,由上而下,仅仅是“注视”起这位404的青年,“你想好了,进了这里,可就没法脱身了?”
燕砂一愣,恍然惊觉,刚才还只是普通的街道风景,随着兆清的话音落下,面前竟然出现了一扇只有雕花的透明大门。
那门上的纹金雕花纷繁古朴,似人像,似地图,似繁花,似图腾。明明没有任何气息、明明看不见任何形状,可燕砂就是清楚“认知”到,这扇大门高耸入云,厚重无比。
他回看了兆清一眼,翠玉般的眼眸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该有的光泽,此刻的狐狸,俨然只是这扇门上的装饰之一。
“Per me si va ne la città dolente,
per me si va ne l'etterno dolore,
per me si va tra la perduta gente.”
花纹之下,燕砂明锐地认出了被融入其中的三行诗歌。他记得,这是《神曲·地狱篇》中的第三首——
通过我,进入痛苦之城。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深坑。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啊啊,这个是某人在设计时候的夹带私货了,没什么特殊的意义。放心把,后面不是地狱。”兆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却是来自门后,而非高处的狐狸,“不过,或许对于你们来说……倒也的确算是一种‘地狱’?”
兆清意味不明地低笑两声,念起了诗歌的后续,“Lasciate ogne speranza, voi ch'intrate。”
沉重的声音缓缓响起,既像是对燕砂的欢迎,也想是对他的引诱。
——抛弃一切希望吧,你们这些由此进入的人。